。
曲长老八成误解了什么。
“您误会了,”逢君柳下意识就要解释,“我并非……”
对上曲长老的双眼,他彻底说不出话了。
那眼里分明写着“解释便是掩饰”几个大字。
逢君柳未出口的话顿时噎在了喉咙,吐也吐不出,咽也咽不下。
真是一足失成千古恨,当初他怎就心软应下那般离谱的请求呢。
逢君柳在心中痛骂自己。
曲一星手忙脚乱地把曲长老往外推:“哎呀,二爷爷您先回去吧,您年纪大了,别太辛苦。”
七手八脚将曲长老请出去后,花谷泉二人难得静下来,你看我我看你,不知该说什么。
半晌,曲一星才踌躇开口:“的确是我们不好,毁了你的清誉。”
逢君柳:“不要用这般奇怪的词。”
他又道:“所以,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?你们算早恋吧?”
“如何能算早恋?”花谷泉不知何时又牵上了曲一星的手,闻言,几乎快将紧握的双手怼在逢君柳面前,他道,“我们可是青梅竹马、两小无猜,话本子里都是这样说的。”
阅话本无数的逢君柳:“话本子里还说竹马敌不过天降。”
花谷泉手忙脚乱要来捂他的嘴:“呸呸呸,别说这丧气话。”
“所以你们究竟是如何在一起的?”身为病患,两人并不敢真正上手,逢君柳拖腔拉调:“演戏那日不还说死都不会……”
曲一星立马打断了他:“别!别!这话可不能乱说,至于缘由……说来话长。”
花谷泉打着哈哈,试图蒙混过关:“是啊是啊,说来话长,对了,今日还得去修炼场!柳弟回见!”
“回见回见!”
逢君柳哑然失笑。
凝视着二人离去的背影,他忽然有些许手痒,也想练剑了。
趁着四下无人,顾不上剑鞘,逢君柳鬼鬼祟祟地溜了出去。
仓廪大陆的冬日快要来临,逢君柳刚走出半步,就被一阵风抱了满怀,风里早没了秋末的温软,裹着股沁人的凉,刮得树叶簌簌往下落,铺在地上叠了厚厚一层,踩上去沙沙作响。
他感受着习习凉风,给自己挑了个练剑的好地方。
长剑浮现,逢君柳指尖扣住剑柄轻轻一振,一声清鸣划破长空。
他手腕翻转,剑招随之展开。
为了避免使用灵力,他用的,不过是最最基础的招式。
劈、砍、刺、撩、立架。
不过半柱香的工夫,他额角已沁出薄汗,身上的伤在发力时隐隐作痛,便收了剑势,正想调息片刻,身后忽然传来清脆的掌声。
逢君柳心头一凛,猛地转身,见方朔负手立在树下。
他忙拱手躬身:“校长!弟子不知您在此,惊扰了您。”
“无妨,我也是恰巧路过。”方朔走上前,目光扫过逢君柳手中的剑,唇角噙着浅笑,“早听闻你在剑道上天赋卓绝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逢君柳又要躬身谢过,心底忽然窜起一丝不安,正想开口说些什么,远处就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,带着些许怒意:“逢君柳!”
他回头一看,只见素林莺快步走来,衣袍在风里扫过落叶,面容冷漠,眉峰微蹙。
素林莺先对着方朔微微颔首,声音稍缓:“校长。”
随即转头看向逢君柳,眼神瞬间冷了下来,“我如何与你说的?重伤未愈,禁止动用灵力,你怎么跑出来了?”
逢君柳被问得一噎,下意识攥紧了剑柄:“道君,我没用灵力,就是……单纯挥了两下剑,活动活动筋骨。”
他怕素林莺不信,还特意抬手比划了两下,“您看,方才练剑时我都没引气入体,单凭着剑招的惯性走的。”
方朔在一旁看着,忍不住轻笑出声,抬手解围:“素道君莫急,方才我瞧着,他确实没运转灵力,倒像是在琢磨剑招的架子。”
素林莺半点没松脸色,上前一步按住逢君柳的手腕,指尖搭在脉上片刻,眉头皱得更紧:“经脉刚稳,哪怕只是单纯挥剑,也会牵动受损处。回去,再喝一剂稳固经脉的药。”
“啊……”逢君柳哭丧着脸,“您不是说我快也快了。”
素林莺面色不改:“对比旁人来说是恢复快。”
大抵是知晓他不安分,这日之后,几位道君竟排了班,一人看一日,完全断了逢君柳想要溜出去的心。
直到他又一次碰见方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