逢君柳难以置信地抬头。
只见一袭灰袍的林青云拂尘一甩,将震退的力道卸去,才慢悠悠转过身。
他没看暴怒的官岳山,反而冲逢君柳挑了挑眉,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:“小友这表情,是觉得老朽该帮那黑心人?”
逢君柳仍是一副诧异模样,浑身的震惊还没压下去。他想起之前林青云的所为,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会帮他。
他张了张嘴,刚想追问,却被官岳山的怒吼打断:“好你个老东西!我供你修炼资源,让你参详镇魂塔,你竟敢背叛我!”
官岳山手中短剑黑气暴涨,显然是动了杀心,连带着灵力都朝着林青云碾压过去:“今日我便除了你这叛徒,再宰了那白毛!”
下一刻,镇魂塔的门缝中窜出一道浓黑雾气,雾气落地凝成人形。
那人身着玄色长裙,眉眼间带着熟悉的妖异,正是魂姬!
“魂姬?”逢君柳心头一震,握着剑的手猛地收紧,“你怎么会跟官岳山勾结在一起?”
魂姬掩唇轻笑:“弟弟,好久不见。”
城主见魂姬出现,脸色稍缓,阴恻恻道:“魂姬,帮我拿下这叛徒与白毛!事成之后,塔中一半冤魂归你!”
“好说。”魂姬应着,周身已泛起黑气,眼看就要动手。
就在这时,三道身影冲来,在逢君柳身后侧站定。
最先开口质问的是屈交梨,她此刻眉头拧得死紧,剑尖直指官岳山,声音里满是怒火:“官岳山!你私建镇魂塔、残害百姓,还想对我们动手?这事要是闹大,你就不怕我们家中长辈察觉?你敢让他们知道吗!”
旁边的江度川与凭青谒也同样怒目圆视。
官岳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刚要开口,林青云却先一步沉下脸,拂尘上的银丝都绷直了几分:“是老朽失算了。”
他看向逢君柳,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:“官家世代都是阵修,他早在两年前就以整座城池为根基,布下了封灵阵。这阵法能完全遮掩城内的灵气波动与邪物气息,除非是海纳境及之上修为的修士刻意探查,否则外人根本察觉不到异常。他算准了诸位长辈不会无故窥探,才敢这么肆无忌惮。”
逢君柳心头一沉。
难怪之前外界从未有白帝城的异常消息,原来竟是被阵法瞒得严严实实。
“好啦好啦,”魂姬的声音插了进来,她指尖绕着一缕黑气,语气带着哄诱,眼神却扫过江度川三人,“好孩子,别这么大火气。你们的长辈远在天边,现在可救不了你们。”
她身形微微前倾,纱裙在雨里泛着异样的光:“乖乖投降多好?官大人说了,只要你们不碍事,事后还能放你们回去。要是硬撑,待会儿刀剑无眼,伤着了可就不好看了,你们说,对吗?”
魂姬的一番话气的江度川直讲脏话:“你放屁!”
“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,那待会儿可别喊疼。”魂姬说着,周身黑气化作数道利爪,直扑逢君柳面门。
逢君柳提剑格挡,长剑与黑气相撞,却被对方力道震得手臂发麻。
与此同时,高台后传来脚步声。
冷风不知何时已调息完毕,左臂伤口草草裹了布条,此刻握着长剑站在官岳山身侧,身后还跟着数十名手持灵力弩箭的侍卫。
“大人,属下来助您!”
“动手!”官岳山一声令下,侍卫们立刻举弩。
江度川三人当即迎上去,屈交梨长剑横扫,将弩箭斩落,可侍卫数量太多,又有冷风在侧牵制,不过半柱香功夫,三人便陆续被束灵锁缠上手腕脚踝。
“放开我们!”江度川挣扎着怒吼,却被侍卫按在地上。
官岳山正与林青云激斗,他手中短剑倏地朝前一划,逼退林青云数步,他高声道:“念在你们长辈的面子上,不动你们分毫,但想碍事,就别怪我不客气!”
逢君柳见状,心瞬间提到嗓子眼,刚想冲过去,就被凭青谒的喊声拦住:“君柳!别管我们!他不敢动我们,你专心对付他们!”
另外二人也跟着喊:“对!我们没事,你撑住!”
逢君柳咬了咬牙,转身时,魂姬的黑气已近在眼前。
他慌忙旋身避开,却见冷风提着剑从侧方袭来,剑刃带着水气,直刺他后腰。
如今竟是魂姬与冷风联手对付他!
另一边,林青云正与城主缠斗。官岳山虽主攻阵法,但自身修为也不弱,再加上冷风时不时偷袭,老道士渐渐有些吃力,金色灵力屏障上已泛起裂痕,根本分不出手帮逢君柳。
逢君柳腹背受敌,腰侧旧伤被冷风剑风扫中,瞬间撕裂般疼痛席卷全身。
他忍着痛,将体内冰灵根之力尽数爆发,剑刃寒气暴涨,故意卖了个破绽给冷风。
冷风果然上当,长剑直刺他心口,逢君柳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