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死是因为交易吗?不是只交换五年。”周笙铭冷静得不像一个十几岁的小孩,他平静接受自己的死亡,就好像这事跟他没关系似的。
“你的阳寿就剩五年。”丹木道。
“原来是这样,可惜了,我还以为以后能跟母亲待着。”周笙铭表情僵硬,要笑不笑要哭不哭。
看来也没有表面上装出来的那么接受。
“道长,您看,您能不能招来笙铭的魂,让我们再见见他,至少知道他是怎么死的。”周诗朝丹木道。
“你是什么想法。”丹木嘴唇不动,问旁边的周笙铭。
“我不想见他,你帮我传个话吧,说我已经喝了孟婆汤,忘了他们了,至于母亲,我也不强求他回周府了,我只是想和她待着,现在我不在了,不能束缚她。”周笙铭道。
丹木手里掐着黄符,道:“他的魂招不回来,已经喝了孟婆汤。”
周诗咬咬牙,道:“人才刚没,怎么就喝了孟婆汤了,黄泉路这么短吗。”
冯澜啐了一口,道:“不招魂,招魂做什么,还想笙铭也不得安宁吗,既然周家已经没有我的骨肉,我再也不会踏进来一步,看在夫妻一场,我留你一条狗命,你好自为之。”说罢她转身就走。
看来冯澜也知道周笙铭不是周诗害的,否则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周诗。
“等等!”周诗还惦念着丹木吩咐的三件事,怎么能让冯澜走。
“周家主,您不用拦了,周笙铭既是周笙梅的哥哥,下去后定也能安抚她,不会再来的。”丹木道。
周诗一听,果然不再管冯澜。
好一个薄情汉。
周笙铭在一旁嗤笑一声,道:“果然是这样,幸好我知道母亲,她一定不愿留在这里,没了我她更是没了牵绊。”
“我送你去冥府吧。”丹木动了动手指,夹着一张黄符。这是山鬼才用的符纸。
周笙铭点点头,没有任何异议。
这次的怨灵收的简单,周诗虽然大发雷霆,但死人不能复生,他也没有法子,只能让丹木和棠海离开。
回定天山的路上,棠海一直低着头,不知道想什么。
“棠海,你已经好久不说话了,你在想什么?”丹木问道。
棠海终于抬起头,看着他道:“没什么,就是让我想起了你炬归师兄。”
“炬归师兄?他怎么了?”
“炬归其实也是双生子,他有一个哥哥。”棠海道。
双生子最是容易有灵气,所以山鬼中的双生子并不少见,只是他从不知道炬归也是双生子。
“那他的哥哥……”
“死了。”棠海道。
“怎,怎么?”
“跟周柳眉情况差不多。”
棠海用了周柳眉而不是周笙梅。丹木笑了一下,柳眉是母亲给的名字,比周笙梅好听多了。
“所以,师兄他不知道自己有个哥哥?”丹木问。
“大概不知道吧,我没有同他讲过,他又是个不爱麻烦事的。”
“这有什么问题吗,你怎么想这么久。”丹木不解。
“炬归他,其实命格并不好,很容易克死身边亲近的人,当然,你们是不受他影响的,在收炬归为徒之前,我就给你师兄师姐多加了一道福,至于你,有我在你自然不用怕。”
棠海一说完,丹木立马想到了蒲迎。若是说现在炬归和谁关系最亲近,非蒲迎莫属了。
“你在担心蒲迎吗?”丹木问道。
“算是吧,我算过,蒲迎他活不过二十岁。”棠海道。
“那你要告诉炬归师兄吗?”
棠海摇了摇头:“我不能告诉他。出师之前,我同他说,不要收太多亲徒,我在他身上加了一层禁锢,会削弱他对别人的影响,但这层禁锢是不可以加固的,随着他赐福的次数增加,禁锢也会随之淡去,如果亲徒太多,最后可能一个也活不了,炬归的确没有收很多亲徒,可……”棠海顿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他和蒲迎的羁绊有点深,这次我看他的禁锢快消失了。炬归隐君子的称号不是没有道理的,他适合一个人待着。”棠海皱起眉头。
“那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法术?”一提到法术,丹木忽然想到什么。那本书还落在客栈里!
“棠海!我得回去一趟,没想到周笙铭这么快去世,得跟客栈掌柜说一声。”丹木道。
棠海看他一眼,道:“去吧,我先回定天山,看看有没有别的法子。”
正合他意,棠海不跟着去,他就能把书带回定天山。
丹木取完书,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屋子,把书藏在床板下,这才去找了棠海。
他现在和棠海住在一起,他的屋子没人去,很安全。
棠海坐在软榻上支着头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