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。”丹木如实道。
棠海笑了起来:“丹木啊,乐曲也不是一定意有所指的。”
“所以只是你想弹?”
“不然呢,我已经很久不曾碰过琴了,脑中的谱子也不大清晰了,恰好对这首曲印象深刻。”
即便这样,棠海也是厉害的,只是在河边听吴玥弹了一遍,就记了下来。
“今日风大。”棠海忽然道。
“还好吧。”丹木抬头看天,没有变天的前兆。
只是微风而已,虽有些冷,但对山鬼来说并不算什么。
棠海没解释,举杯饮完酒,又倒了一杯递到丹木面前:“尝尝吗?”
杯中酒液澄澈,丹木动摇了。
耳边是姜荷的笑声,他抬头朝下面看去,渭渊和拾莲还坐在自己的位置,姜荷和炬归已经在几张桌子之间来回穿梭追逐,提到对方的糗事时又会打作一团,好不热闹。
他抬头看棠海,棠海坐的位置比他高,俯视他的时候也没有上位者的压迫,他好像还能从对方柔和的目光里看出爱意。
这是很难得的,丹木几乎从未看过棠海的眼中流露爱意,他的心跟着动了一下。
“这杯酒劲大,能醉了我。”棠海轻声道。
丹木眨了一下眼:“能醉了你?你的酒和师兄师姐的也不同吗?”
“不同。虽然劲大,但需要时间,等到歇息的时候能有反应,你想看我醉酒很久了吧,从望月城的时候。”
丹木一惊,下意识否认:“没有,我怎么会有这种心思。”
“没关系,我会满足你所有期待,不用羞于启齿。难得几回醉,总比醉在别人面前好。”
丹木吞了口唾沫。他不想承认,反正不说话棠海就会当他默认。
“那我还是不喝了,你都能醉,我喝了还得了。”丹木摇头道。
棠海收回酒杯,自己喝了下去。因为酒液太满,棠海又喝得快,透明的液体顺着嘴角流了一些出来,棠海眯眼缓了缓,这才抬手擦掉。
好可惜,如果酒液流进衣襟,那应当更惹人遐想。
丹木收回目光,道:“怎么喝这么着急。”
平时棠海从不这么灌酒,要多优雅有多优雅。
“不喝急一点怎么上劲。”棠海笑道。
丹木笑了一下,道:“今日风大,适合早点回去休息?”
棠海忽然的这句话肯定有话中话,既然棠海不想醉在别人面前,当然是想早些回去。
“这样好吗?”丹木歪头问道。
“没有我在他们也会玩,好不好丹木不都希望这么做吗。”
这话没错,人总归会有私心。
“多会儿?”丹木问道。
“大概一个时辰以后。”棠海道。
丹木点头,起身理理衣服,搬起凳子回到了自己的桌上。
姜荷正在舞剑,紫色绸衣在空中翻飞,卷起阵阵风声,长剑嗡鸣,剑剑都犹有破空之势。她抬脚踢中剑柄,长剑落到了拾莲手中。
拾莲勾唇一笑,抬手翻了个剑花,足尖点地一旋来到了中间,单手执剑,另一手背后,长剑在空中舞得都快看不清了。
棠海的徒弟个个都神通广大,什么都会,泛且精。
从起他就喜欢看两个师姐舞剑,不似人间糅了舞蹈进去柔中带刚,她们的剑锋更凌厉,这些招式原不是供观赏的,只有控制精细才不会伤人,师姐们的剑法早就出神入化了。
炬归没有学长剑,一把短刀杀人于无形。丹木没看炬归用过,棠海说炬归的刀出鞘就要见血,对怨灵又不起作用,只是用来防身的,不过这么多年了,丹木没见过这么不长眼的凡人。
渭渊是几人里面耍大刀耍得最好的,他身材魁梧,长刀加身任谁看了都犯怵。
拾莲舞毕,朝渭渊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大刀横插在地上,渭渊单手提起,每一式都有震破山河之势。
这是每年都有的节目,也算是看看大家有没有荒废。
丹木会剑也会刀,但他并不参与。头些年是因为他小,还被棠海抱在怀中,后来慢慢就成了习惯,默认他不参与。丹木觉得这样就很好,他本来也不想参与。
舞剑耍刀结束之后,师兄师姐又开始聊天了,这次他们谈论的是各山的难处,丹木自然插不上话,于是又跑到了棠海身边。
“无聊?”棠海问道。
丹木摇摇头,反问道:“你不无聊吗?”他印象里,棠海每年都在扮演旁观者的角色,也会无聊的吧。
棠海换了个姿势,斜靠在椅子上,笑道:“丹木以为我坐在这里冥想吗。”
他们都坐的凳子,只有棠海坐的椅子。
“我在听他们说话,也算是把个关,看看有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