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东西?!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的过程,丹木劈手夺过盒子,将盖死死按住,眼里满是惊恐。
什么东西,什么脏东西!炬归是什么意思?!
丹木不知道小罐子里是什么,但那本书册已经够炸裂了。
“反应这么大做什么。”棠海嗤嗤笑了两声,“丹木没有这个需求吗?”
“没,没有……不是,我……”丹木磕磕巴巴,这问题可不能乱回答,山下的人家都是圆房的时候才干这种事情,现在太早了,当然不能有这样的想法。
“是没有,还是不能?”棠海穷追不舍地问。
丹木咬咬牙,不知道怎么回答,先糊弄过去再说,于是他摇了摇头。
棠海被逗笑了:“什么意思,问你没有还是不能,摇头算什么。”
摇头就是他想,但是不能说,也不能做。丹木在心里偷偷道。
“罢了,给我我去收起来吧。”棠海伸出了手。
“我也可以收起来。”丹木道。
棠海盯着他看了几秒,道:“也成,不过丹木是想偷偷学吗?”
这么一说,丹木瞬间觉得这是个烫手山芋,没有犹豫就把盒子放到了棠海手中,道:“你收就你收。”
“小孩子。”棠海轻笑两声,转身回了屋。
丹木立马跟了进去,就看见棠海绕过屏风去了床边,把东西塞到了自己枕头底下。
“为什么放你枕头底下?”丹木不解道。
他以为棠海的收起来是放进什么柜子里。
“方便用。”棠海毫无心理负担地说了出来。
“……”丹木哑口无言。
过了半晌,他才艰难开口问道:“你……要学?”
“学?不用学。”棠海道。
不学,那方便用是什么意思。
“丹木,你不会不知道罐子里是什么吧?”棠海眯了眯眼。
“怎,怎么了,是什么?”丹木被看得不自在。
“没事,防止书本潮湿腐烂的。”棠海信口胡诌。
丹木信了。
炬归要是知道自己一片心意被说成这样丹木这个榆木脑袋还信了,保准晕死过去。
冬日的太阳就是落得快,太阳不见了踪影,但残留的光将流云映成了灰红色,有些还染了蓝。这个季节已经看不到飞鸟掠过了,总归是缺了点什么。
丹木刚把小人从林子里赶出去,就看见师兄师姐勾肩搭背往这边来了。
说是勾肩搭背,其实就是姜荷搭着拾莲的肩,和炬归打打闹闹,时不时再去骚扰渭渊几句。
暗色的光打在几人身上,好一幅欢快的画面,丹木瞧着不由自主弯了嘴角。
从前这幅画中还会有一个小小的他。
棠海一直在林中,来之前他换了身淡粉色的衣裳,隐在林中不仔细瞧都很容易就将他和那成片的海棠混为一体了。可若是棠海一抬头,那张惊为天人的脸又夺了海棠的光彩,不会叫人忽视,当真是景衬人,衬得他像下凡的仙人。
丹木被棠海要求换了一身天蓝衣裳,披风的兜帽处围了一圈绒毛,衣摆和袖口金线绣的云纹不会喧宾夺主,倒添了几分金贵。
“师弟!”炬归冲丹木招招手。
“师兄师姐。”丹木点点头,“师父已经在林子里了。”
“这身真好看,师父给你选的吧。”姜荷竖了个大拇指。
“嗯。”
“师父眼光比你好多了,多听他的,这收拾一下多精神。”姜荷连连点头。
“好看。”拾莲也点头。
“快别说丹木了,一年到头大家都忙的不得了,你看看渭渊,今天都还穿着这一身沉闷的黑色。”炬归直摇头。
炬归今日可是特地打扮了的,穿了一身橙红色,束了高马尾,瞧着年轻十岁,似乎又回到了在定天山意气风发的少年时期。
拾莲还是一身白,姜荷也是一身紫,但两人的衣裳明显是特意赶制的,绣花非常精细,裙摆还用金线绣了边,放到哪里都是倾国倾城的。
这么一对比,还真显得渭渊有些格格不入。
“在外面聊这么欢,叫我在里面好等。”棠海大概是等不到几人进来,自己出了林子。
“天,师父,你美呆了。”姜荷瞪着眼,都要看傻了。
别说姜荷了,丹木几乎天天都能见着棠海,但看见他的那一瞬还是被惊艳得说不出话。
这是棠海第一次穿这样的衣裳,再加上丹木给编的发,真是挑不出任何瑕疵。
棠海的美不是雌雄莫辨的那种,不会叫人觉得娘气,可除了美到极致,再找不出别的形容词了。
“嗯,你师弟编的头发。”棠海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