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1
“几位长老皆是明事理之人,若沈衔星当真冤枉,他们定当还他公道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林峰主岂会善罢甘休?听说蒲砚长老一回来,他便马不停蹄地赶去惩戒处了,谁知道他是不是去折磨沈师兄的?若我们不想想办法,万一沈师兄真被冤死了怎么办?”

    沈衔星被冤死?他这种人,怕是死到临头都会同刽子手拉家常道交情,以图扭转乾坤吧?

    许是雨势滂沱,搅得人有些心浮气躁,叶鹤澜闭了闭眼,道:“不会。”

    依兰不明白他这个不会指的到底是什么,叶鹤澜向来待人冷淡,如高悬明月难以接近,她道:“叶师兄也不希望他会被冤死,那就是答应了是吧?我还从斋厨拿了些沈师兄爱吃的,叶师兄替我们送一送罢!”

    门外许久再无其他动静响起。

    良久那道门被打开,一身蓝袍锦衣的叶鹤澜望着地上的食盒,微微皱起眉头。

    打坐十周天乃为一个周期,循环往复,灵气一遍遍洗涤经脉,固本守元,强健体魄,日后在修习各类术法时方能得心应手。

    在练功上叶鹤澜十年如一日,从未曾懈怠,他继续回去打坐,将剩余的七个周天运行完毕。

    灵力越运转到后面变得愈发灵巧,滋润过干涸筋脉,如同细雨温润焦土,等到十个周天彻底运转完成时,灵力如百川到海似的汇拢于丹田处,凝为剔透金丹。

    这瞬间四肢百骸皆如浴火重生,万事万物皆慢了下来,空气中浮动的尘埃、窗棂被风吹得摇动、甚至乃山壁间开出的花,都变得清晰可闻,如在眼前。

    在结丹同时,一朵淡紫色小花开在叶鹤澜识海深处,流光溢彩,晶莹夺目,那是孽香罗,模糊间一道影影绰绰的人影摘下此花,摇晃着走到叶鹤澜本源前,将花小心地喂给他,然后又俯身替他吸出蛇毒。

    那人乌发红唇,肤白如雪,一举一动间皆流转摄人心魄的魅惑。

    叶鹤澜猛地睁开眼,霜白寒意自他周身散出,床榻覆上层薄薄冰霜。

    罢了,他想,沈衔星哪怕是该死,也应当作为妖而死去,届时他会亲手取其性命,哪怕他当真杀了林氏兄弟,那也是为了救自己,如此业果,不该由沈衔星来偿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北面寝庐之上一霎云霞晕染半边天,如梦似幻,百禽朝此方向环绕,莺声燕语久久不绝,在如此盛景下,一朵巨大冰莲在天空猛地绽开,属于世间独一无二的圣水灵根的灵息遍布四洲八荒,融入细雨中落下,一时间天地皆被灵力灌溉蕴养,透出勃勃生机。

    藏于幽界的魑魅魍魉、别有异心的能人异士、皇亲国戚、四洲内无数宗门修士,皆注意到此异象,沸反盈天不止。

    “多年都未曾感知到如此纯粹的灵息了,此子怕不日便会飞升成神!”

    “此人究竟是谁?速速查清!若不能招入门下,也万不可招惹。”

    “圣水灵根?玄门竟然有这样了不得的人物?得赶紧禀报门主才是。”

    离寝庐数里之远的惩戒处,透过顶洞瞥见一角异象的沈衔星呆愣数息,他从软榻上慢慢起身,屏息确认了会儿,如辛勤耕作之人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般,他的眼眸一点点亮起来,因为过度兴奋,身子不可遏制地发起抖。

    ……太好了,含辛茹苦这么久,他终于可以杀叶鹤澜了。

    叶鹤澜会喜欢什么死法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