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气息如大海里的扁舟,随时有湮灭的可能,更别提结丹了。

    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他的预料,秘境凶险非寻常人能及,没时间斟酌,他迅速抬手在叶鹤澜身上点了几处大穴抑制血液流通,试图将毒液逼出。

    叶鹤澜身体歪倒,任由摆弄,嘴唇泛着乌青,脸色苍白如纸。

    他的身体在逐渐变冷,数道灵力逼进去,如石沉大海,缥缈虚无。

    那点毒液游走于皮肤下,渐渐被逼到手腕处,凸起道乌黑,宛如有生命般流动。

    沈衔星半伏于他身前,墨发散落,额头上满是灵力告罄的冷汗,他启唇微喘,额头抵在叶鹤澜肩弯处。

    过了会儿,他似是下定某种决心,俯身下去,抓住那截寒铁似的手腕,以刀刃划开皮肤,毒液不出所料地停滞在筋脉处,与鲜血纠缠在一块。

    沈衔星低头,缓缓张嘴含住那块皮肤,犬牙抵在伤口边沿,用力吮吸,再偏头吐出。

    如此重复几次,直到伤口溢出的只剩下干净血液为止。

    他又抬手从身上扯下段布料,一圈圈将叶鹤澜手腕缠好包扎。

    做完这一切后,沈衔星浑身无力地瘫倒在旁边,不由得喃喃道:“原来救人比杀人难多了,叶鹤澜,你可不能死……”

    要死了他可就白忙活了!

    叶鹤澜安安静静坐在原地,虚弱无比,无论对他做什么都无法反抗。

    残余口腔的蛇毒慢慢发作,沈衔星只觉满嘴发麻,他迷迷糊糊地盯着这尊玉雕似的人,握住他手腕的力道越来越松,眼前晕开一重又一重,之后彻底失去意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叶鹤澜只觉筋脉寸裂犹如刀搅,眼角眉梢都挂上层薄薄冰霜,五脏六腑皆传来针扎般的痛意。

    手腕处传来阵刺痛,在刺痛抵达顶峰时,某片带着凉意的柔软贴了上来,旋即那难以忍受的苦痛尽数从这道口子倾泻而出。

    圣水灵根发挥作用,一点点融合孽香罗,刻在骨子里的打坐法门自发运转,少年衣袍无风自动,整个人如炳蜷缩的寒雪利刃。

    潭水深深,粼粼波光亮如碎银,折射在洞壁之上,如幽光几许。

    不知运转几何,顺着筋脉畅通无阻的灵力受到了丝干扰,有着些许凝滞,似是察觉到什么,叶鹤澜缓缓睁开眼。

    咫尺之遥,一张绮丽艳绝的脸近在眼前,眼中隐有紫色闪过,给那张脸平添几分妖冶,沈衔星半趴在他身前,腰肢细软,外袍微敞,如蛇似妖,直勾勾地歪头看他。

    见他醒了,沈衔星嘻笑了声,轻轻地喊:“师兄。”

    少年人音色清亮,喊他时总是绵软含笑,如如瀑阳光下结穗摇晃的花枝,尽管叶鹤澜知道那并不是真的。

    昏迷前的记忆犹在眼前,叶鹤澜垂眸望向放在膝盖上的手腕,咬痕斑驳,旧伤未愈,又添新伤,正好是先前被咬过的位置。

    似是意识到什么,他眉头微蹙:“你是如何救的我?”

    沈衔星模样乖巧地倚在他膝头,抬手拨弄他不经意垂下的长发,茫然地道:“啊,当然要救师兄啦……”

    问他如何救,他却颠三倒四答的是为何救,叶鹤澜察觉不对,俯身凑到近前,抬手掐住他下巴,查看少年有无异样。

    近距离下,沈衔星容颜绮丽,明眸皓齿,春水般的眸子里隐有紫光闪过,焦距发散,十分混沌,墨发披散肩头,白袍逶迤坠地,折出柔软弧度,周身弥漫淡淡浅香,如只惑人的妖。

    见叶鹤澜凑近,他配合地微仰头,懵懂地与之对视,一错不错。

    在那样的视线下,叶鹤澜呼吸微沉,他从腕间抽了缕源生灵力,捏着灵力往他额间点,想借由这缕灵力探查他的筋脉。

    沈衔星细白指间还在绕着那缕墨发玩,那缕头发一圈圈绕在指间,等快要扯到叶鹤澜时,他又极有分寸地松开。

    那缕灵力挨在他额心,温和一点,柔和似水。

    维持在他膝上的这个姿势久了,沈衔星腰部发酸,他顺势往前一倚,软软地靠近叶鹤澜怀里。

    “师兄。”他的手指顺着那缕墨发往上,如飞鹤绕瀑,若有似无地掠过胸前,脖颈、下颔,停在那薄薄侧颈附近。

    等了会儿,未见应声,他似是有些委屈:“师兄为什么不理我?”

    探查之术需凝神聚气,叶鹤澜只得分神应他:“我在。”

    “师兄……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师兄,”沈衔星笑嘻嘻地捧着他脸,“你真好看。”

    近距离下,叶鹤澜冰肌雪容,眉高眼深,浑身萦绕冰霜的气息,端的是高洁无尘,凛然无双。

    叶鹤澜薄唇微抿,满怀尽是无垠草的气息,蓬勃朝气,暖香袭人。

    好在灵力已在他体内游走完毕,沈衔星并无大碍,只是中了些许蛇毒,外加灵力耗尽。

    这蛇毒如何中的,自然与他脱不开干系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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