仍然是好看的。
这笑声有些渗人,林达不禁皱了皱眉头:“你笑什么?”
威压在上,他半伏于叶鹤澜身边,笑得越来越放肆,眸子弯成月牙状:“自然是笑……你们连杀人都不会杀了。”
什么意思?
林达与林瑜对视了眼,林瑜摇摇头:“正事要紧,不必理会他。”
千方子一开,不见死人不罢休,大罗金仙来了都无解,不过是死前的胡话罢了,他们怎么会信?
两人在海崖边收拾处理,看有无弟子存活撞见,身后他们未注意到的地方,春生剑身大亮,绿光游走剑身每条古朴纹路,汇聚到剑柄之处,如只墨绿的眼倏然睁开。
猎猎海风拂他衣角,墨发高束,花姿雪颜,少年只身立于崖边,却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,头顶的墨色千方子似乎不值一提。
只一剑,石破天惊,海风骤起,排山倒海,千方子在重压下蓦然裂开条纹路。
……
淋漓的血从锃亮剑身缓缓淌落,少年衣袍微乱,半边外衣滑落肩头,长长衣摆拖过污糟血泥,零星飞溅的嫣色在他颊边连成一线,如半边妖冶美艳的面具,在那张脸上开出朵朵小花。
少年唇角柔软,瞳仁漆黑明亮,他提着剑缓慢往前走,步伐轻柔。
每往前走一步,角落的二人便手脚并用地挣扎着,无边恐慌将其淹没,挣扎了半天他们才反应过来,自己的手脚早就断了,而由于实在太害怕了,在剧烈的疼痛下居然忘记了。
他们张开嘴,也只能发出不似人的嗬嗬声。
少年走于寒颤不止缩在角落的林瑜跟前,歪着头,眼神纯真清透:“师兄,我只教一次,杀人得这样,你们学会了吗?”
林瑜快要疯了,他算是知道,他跟林达有多么不自量力,这一切根本就是错误!旭阳峰怎会放这种东西进来?
荒唐,简直荒唐至极!若不让长老们知道,旭阳峰危矣!
“你不是人……”林瑜状若癫狂,“你是——”
一剑封喉,剩下的那个字再未说出口,他嘴巴大张,死不瞑目,喉头汩汩往外冒血,胸前大红。
少年若无其事地擦剑,微不可察地叹息了声。
若他们不动叶鹤澜的灵花,他本不必做到这一步。
可实在就是,太让人厌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