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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两人立于海崖边沿,日光黯淡,血腥味充斥着每寸土地,往下瞧便是万丈深渊,瘴气弥漫。

    叶鹤澜偏头看了他眼,手指很轻地动了动,忽而偏头低咳了声,侧过头时露出半边雪白脖颈,淡青脉络如月光下斑驳交错的竹影。

    一阵风掠过,径直将那灵花从两人间夺走,两人身后传来声狂笑,好不促狭:“两位师弟修为尚浅,怕是无福消受,这孽香罗便由师兄们替你代为保管吧!”

    沈衔星一时不察,眼神陡然变了,往后看去,两人一胖一瘦,一高一矮,孽香罗浮在他们身边不远处,尽在掌控之中,不是林达林瑜,又能是谁?

    他眸子里闪过丝厌恶,抬剑指向他们:“还给我们,别逼我动手!”

    得了如此宝贝,林达满心舒畅,并不将这二人放在眼底,此刻再见白衣少年,他不无惋惜地道:“都说了让你跟我,你不听,现下也不瞧瞧,叶鹤澜保得住你吗?”

    沈衔星似有所察,自孽香罗被抢走后,叶鹤澜再无动静,他立于原地,如尊无悲无喜的玉佛,身上自脖颈处往外蔓延数道墨痕,如在他身上生了根,连嘴唇都透着股不正常的青白。

    “师兄!”沈衔星心下骇然,立时扑了过去,只是刚触到他身体便冻得一哆嗦,他的身体竟比冰还冷,眼角眉梢都挂了层薄薄冰霜。

    沈衔星也算略通医理,一眼便瞧出这是中毒之兆,中的是……蛇毒。

    方才九头妖喷出毒液时,沾到了叶鹤澜的身体,若是旁人早已命陨,他却撑到将花取完后毒液才全面发作!

    怪不得方才两人夺走孽香罗时,在叶鹤澜眼皮底下如此轻而易举,恐怕林达琳林瑜跟随他们多时,瞅准的便是他们防备最弱的时机。

    沈衔星立即伸手去点他的穴位阻断毒性发作,叶鹤澜身子微晃,以剑撑地,唇角苍白,他淡淡道:“无碍。”

    落冰杀意乍现,所过之处,碎冰如雪,风卷残云。

    若是以往,林达林瑜并不是他的对手,可方才经历过场鏖战,叶鹤澜体内运转的灵气随蛇毒一块在体内奔涌,他越是动用灵力,蛇毒扩散得越快。

    得了孽香罗,林达满心舒畅,出手并未使用全力,剑招虚虚一点,仿佛在遛人似的,哼笑道:“你不是很厉害吗?叶鹤澜,你也有今天——!”

    他发狠劈剑朝其右手砍去,只要废了那手,日后叶鹤澜便再也无望成为第一剑修!林瑜见状,默契地抬手拿出道惊雷符,随手一扔,封锁其退路。

    前后夹击,本无生路,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会在这个时候选择后退,奈何叶鹤澜却不是个正常人,不退反进,足尖轻点,右手挽了朵刁钻剑花,闪身斜避,又稳又准地扔出落冰。

    锃的一声,落冰瞬息没过林达肩膀,将他身体钉在身后石壁上,血流如注,霎时泅湿整条手臂。

    一切发生得太快,林达甚至都还未感觉到疼痛,先感受到的是从耳边划过的风声,他瞳孔皱缩,惨叫了声,剑从手中脱落,他颤抖着手去捂肩膀的血洞。

    落冰神剑非同小可,涌出的血逐渐结为冰霜,寸寸寒意涌入肺腑,冻得人蜷缩不止。

    力竭的叶鹤澜缓缓倒地,半边衣襟浸在血中濡湿,他嘴唇蠕动了下,发不出任何声音,口鼻如被人捂住,呼吸艰难,林瑜悍然上前,就要掏出符纸扔下!

    昏迷前的最后一秒,他望见急切向他奔来,喊着师兄的少年,他像是只惊惶的鸟儿,完全被吓到了。

    在被沈衔星接住的时候,叶鹤澜不安稳地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薄薄冷汗浸透背脊,沈衔星脑子里思涌如海,第一反应是,叶鹤澜绝不能死,他抬手喂了几粒保命的灵丹进去,将陷入昏迷的叶鹤澜放到身后的地上,提剑挡于他身前。

    受伤后林达完全疯了,他朝林瑜喊道:“杀了他们!这两个一个都别留!”

    他踉跄着拔掉肩头渗入骨髓的剑,硬生生忍着发抖的疼痛站起来,眼神冰冷,看向沈衔星的眼神像是在看个死物。

    灵光一闪,他手里多出了枚墨色棋子,棋子旋转飞快,抛至半空,悬在沈衔星二人头上,骤然变大,一道透明结界展开,巨石般将人笼罩其间。

    那是千方子,重若千钧,锁定目标后自成结界无人可破,巨力会挤压空气,将人碾压至死为止,乃上品法器。

    林瑜眸光闪了闪,未出言制止,他道:“师兄,千方子一开便再无回头路,我们得处理好才是。”

    处理好什么?自然是不能让人看出端倪,检查有无活口,以及准备好回去后如何跟师门交代。

    这一套他们做得驾轻就熟,就算闭着眼睛也能完成。

    林达面色阴沉地点了点头,正要同林瑜一块检查海崖收拾残局,忽而眸光一顿。

    千方子内,沈衔星在笑,是那种轻柔至极的笑,那张稠丽鲜艳的脸一下子被徐徐笑意点亮,衬得他整个人都在发光。

    哪怕落到这种境地,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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