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只是个仰慕他的村姑,总觉得这是对他智商的侮辱。
手指下的皮肤触感细腻温热,若再进一寸,便能感受到那强力跳动的脉搏。
叶鹤澜面色如冰,漫不经心地道:“是么?那可惜了。”
你再也见不到了。
叶鹤澜向来不留来历古怪又信口雌黄的刺客的命,杀了,是最简单的方式。
沈衔星继续用那甜腻的嗓音继续贴脸开大:“想必公子就是人人传颂,人帅心善,剑法第一、慈悲为怀、普度众生的——”
叶鹤澜没有耐心了。
“沈衔星吧?”
“……”
沈衔星三个字宛如有奇异的力量,再加上跟这些正面词汇一块出现,杀伤力更是不容小觑,叫叶鹤澜脸色古怪地顿了下,手下不由得一松。
女子面色诚恳,声柔如水,似柔弱不能自理:“奴家费尽千辛万苦才上山来,还请沈公子怜惜!”
“沈公子灵力深厚,练功更是日更不辍,将来定是庇佑一方的大能,饶奴家一回,奴家回去后定当为沈公子开书立传,让世人都知道沈公子的美名!”
叶鹤澜:……?
在他愣神的空隙,很会抓时机的沈衔星再度从他身下滑走,边溜边再三道谢,伴随着破窗而出的风声,那道轻媚的女声萦绕不绝。
“沈公子你可真是个大好人呐,能目睹你今日风采,是奴家毕生之幸,若有机会,奴家定当报答你今日的恩情!”
“奴家这就走了,有缘再会!”
她溜得迅速,留下满地狼藉和完全不能看的床榻,如场侵入屋内的暴风雨,以摧枯拉朽之势搞乱一切。
已然接近卯时,马上要早堂了,叶鹤澜无法再去追她,只得闭目静息,欲稳住灵力,他定力极强,只要屏气凝神片刻便能催除杂念,心无旁骛地入定。
片刻过去。
叶鹤澜薄唇微抿,识海里被“沈公子”三字洗了脑,他再度睁眼,有些烦闷,手边似有东西硌手。
月华如练,静静照在满床碎絮上,碎絮间,躺了条红珊瑚发带,与他腕间那鲜红欲滴的咬痕交相辉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