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竟是个女人。
还是个容颜绝色,半夜在他屋外呆了半宿,就为等他睡着后进来翻他的书案的陌生女人。
叶鹤澜难得有些诧异了,这世上能让他费解的事情并不多,眼下当属一件。
在这么短短一瞬,沈衔星难得抓住了点漏洞,抬手破掉缠着他的追击灵力,正欲破窗而出,却瞥见床头似有蓝光闪动。
叶鹤澜放出灵力后,感应到同源灵力,储灵符起了反应!
翻找半天的储灵符,竟被放在此处,难怪他遍寻不得!沈衔星往外飞的步伐一顿,脚尖轻点,果断折返,抬手就朝床头伸去。
这招主打的就是个出其不意,快而不破,沈衔星算得极好,短短几息已然将待会儿撤退的路线都想好了。
然而还是慢了一步。
叶鹤澜身体往旁偏转躲过攻势,视线凝在她指尖,似有所察。
沈衔星就快要触到那储灵符,却被人先一步拿起,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轻捏那叠储灵符,一道声音淡淡落下:“原是为了这个。”
他抬眸望去,见叶鹤澜身体半倾,那张清冷绝尘的脸近在咫尺,墨色瞳孔中几欲能倒映出自己易容后的影子,那身柔软雪袍与沈衔星的黑衣纠缠在一块,灵力激荡不止,随时欲杀。
被那样无悲无喜的眼神望着,徒然间让沈衔星某根弦紧绷了下。
就好似,平日里叶鹤澜那副谦和有礼的模样潮水般褪去了,而现下在黑暗中与他交锋的,才稍稍露出了些真容。
叶鹤澜两指并拢换出佩剑,落冰剑于半空现身,凝出数朵霜花,霜花寒气凛然,杀意袭人,以层林尽染之势朝沈衔星袭去,所过皆白。
草。
沈衔星很难不骂出声,连女人都打,叶鹤澜真够狠啊。
储灵符近在咫尺,断然没有放弃的道理,沈衔星只管盯着那只捏住储灵符的手,伸手去夺,冰霜已在眼前,几乎要刺破皮肤,他就势打滚,破开空中冰层,伸手狠狠拽住叶鹤澜,拿他做挡,自己滚到床的深处。
叶鹤澜以手为刃,灵气翻滚,直欲往他脖子拍去,沈衔星左支右绌,歪头躲过,两人瞬间纠缠到一起。
床幔扛不住如此威压,搅碎成纱,纷飞如雪。
瞬息过了十几招,沈衔星发现叶鹤澜是动的真格,不复先前在课上过招时的点到为止,他全然没有克制自己的灵力,每招都往人死穴上点,威压之强悍,让人无法斡旋。
这种情形下,沈衔星不能使用佩剑,也不能用任何在课上学过的招数,否则必然暴.露无疑。
他只能凭着自己不成体统的打法应付,可不消多时便会力尽。
高强度专注力下,沈衔星逮住个空档,手化成拳格挡住叶鹤澜的攻势,另一只手却被桎梏住,此时储灵符与他不过几厘之远,机会若不抓住,转瞬即逝,他当机立断,以发狠的力道张嘴咬下!
从未想过对方会出如此下招,叶鹤澜一时不敌,手腕疼痛难忍,鲜红齿痕顷刻浮现,他手一松,女人便游鱼般叼着储灵符溜走了。
未来得及下床,沈衔星后脖颈一紧,强大的灵压压得他动弹不得,竟又被摔回床上,铺天盖地的寒息将其包裹,冻得他打了个寒颤,沈衔星只觉头晕眼花,抬眸便撞上张冰雕玉砌的脸,并不是他的错觉,这张脸比往日更冷上几分。
游鱼被摁在案板上,任他宰割,叶鹤澜低头瞧着对方,女人气息不顺,张着嘴喘息,胸口微微起伏,那储灵符不知被她藏哪儿了,手里嘴里都没有。
他慢条斯理地抬手固定住对方下颚,眸色渐深:“你牙口不错。”
沈衔星觉得下巴快要被卸掉,疼得他面色扭曲了瞬,强烈的第六感告诉他,若是此刻不做些什么,他恐怕会交代在这里。
越是危急关头,沈衔星脑子转得越快,他骤然出声:“公子……为何不问我是谁?”
此刻他的声音不再是音色清亮的少年音,而是道温柔缠绵的甜美女声。
凌乱打斗间,床榻似有崩塌之势,两人的模样也堪称凌乱,叶鹤澜手指抵在女子颈边,若她有异动,顷刻间便能让其毙命,女子乌发如瀑,更衬肤白胜雪,那双眸子明亮如星,定定瞧着他,唇角边凝着丝笑。
这模样,某个瞬间让他觉得有些眼熟。
“来杀我?”叶鹤澜古井无波地道,“自寻死路。”
沈衔星伸手慢慢从床褥间往外挪动,娇笑道:“公子怕是误会了,奴家听不懂这些。奴家是住在山脚下的村民,听说仙门新收的弟子里,有个人剑练得好,又生得帅气非凡,怕是神仙转世,便想来一睹仙人之姿。”
想睹仙人之姿?
今晚之事,确实处处透着诡异,可让叶鹤澜相信眼前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