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2 章
睛适应光线,他才发觉暮色入户。

    柏青决定去洗个澡,他感觉自己脏兮兮的好像一直落水的小狗,起身头重脚轻,走两步差点跌倒。

    那扁扁的热带鱼们吐着泡泡,事不关己,柏青扭脸骂两句:迟早要把你们炖了。

    他把自己摔进那双人的宽敞浴缸里。

    有些日子没打理他的头发,挑染的亮橙色黯淡了不少,之后他也没有很想染了,这会儿被水一冲,他本就快及肩膀的发丝耷拉下来,外加上他面上醉意未消,好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。

    钟隐会问他发生了什么吗?

    柏青有八成的底气断定,钟隐并不会。

    至于剩下的两成,柏青寄希望于钟隐对醉鬼的深恶痛疾。

    吹箫吹箫,醉意又上来些许,柏青决定吹一曲《彩云追月》。

    “明月究竟在哪方,白昼自潜藏,夜晚露毫芒……”

    窗外的夕阳落尽了。

    柏青湿哒哒地跪坐在客厅的地毯,没开灯,就漫进来丝缕月光。

    门锁响动,箫管悠扬地吹奏到了:

    “漫照着平阳,又照着桥梁,皓影千家人共仰。”

    “你喝酒了?”钟隐的声音令吹奏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柏青仰起脸,眯眼适应着客厅忽然亮起的吸顶灯。

    “喝了一点。”柏青不打自招。

    他理直气壮地捏着箫管张开手臂,钟隐上前,果不其然地搂过了他。

    而后用字正腔圆的粤语骂他:“痴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