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5 章
    江拓野醒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,手上还挂着吊瓶,这儿很陌生,明显不是常去的那家私人医院。

    此时已是深夜,外头下着雨,将病房的玻璃窗打得噼啪作响。

    他坐了起来,刚想拔掉手背上的针管,门外便传来踢踢踏踏的高跟鞋脚步声。

    片刻后,一个留着长卷发,个子很高的女人推门走了进来,她身上还余有一丝没散干净的香烟味,看见江拓野醒了,出声制止道:“别拔,挂的是营养液。”

    江拓野手顿住了,看向她的眼神里带着询问。

    女人将挂在门后的白褂重新披回身上:“我是校医院的医生,秦昭然。江同学,你睡了一天一夜了,现在感觉怎么样。”

    “还好。”江拓野感觉手臂上传来阵阵疼痛,皱眉看了过去。

    秦昭然顺着他的视线看去,见他在看手上的伤,便道:“帮你涂过药了,过两天就结痂了,不会留疤。”

    江拓野眼眸微沉:“这块咬伤是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这不得问你自己吗?

    秦昭然这么想着,以为江拓野是故意这么问的,刚要发几句牢骚,结果刚走过去,便看到江拓野眼中浓浓的好奇,不像是装的,有些讶异地问道:“你不记得了?”

    江拓野蹙眉:“什么?”

    秦昭然咬着指甲:“你还记得你昏迷前在干什么吗?”

    “换衣服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呢?”

    然后便闻到了一股清幽的茶香,向他靠了过来,他闻着很舒服,也很喜欢,但眼前一片模糊,他根本看不清那是谁,之后便什么都记不清了。

    江拓野不太喜欢这种不受他掌控的感觉,并且面前的只是校医院的医生,他没必要袒露太多,并没有正面回答,而是道:“应该是易感期发作,我晕了过去。”

    秦昭然还是继续追问道:“之后呢,还发生了什么?”

    江拓野古怪地看了她一眼:“然后我就被送来校医院了,”顿了顿,想到什么,“对了,是谁送我来的?”

    如果能找到是谁最先发现了他,或许就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秦昭然表情纠结,沉吟片刻后,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道:“体育系的关昀易同学送你来的,据他所说,你胳膊上的伤是自己咬的,当时你好像很痛苦,咬自己是为了转移注意力。”

    江拓野显然不信。

    这个牙印不可能是他自己咬的,那印记的角度过于刁钻,以他的柔韧性不可能把胳膊掰到这样的角度。

    不看秦昭然的样子,如果不是为了刻意隐瞒,那就是对这件事并不知情,也不便继续问下去了。

    江拓野淡淡地: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秦昭然确认江拓野确实丧失了一小部分记忆,强压下心底的震惊和疑虑,把检查报告递给江拓野:“你昏迷的时候给你做了血检,体内含有烈性药物成分,就是因为这个,这次易感期的情况才会那么严重。”

    江拓野很平静,对此并不意外。

    秦昭然不方便问别人隐私,但出于医生的职责不得不提醒一句:“这种烈性药里有管制成分,对身体的损伤极大,目前只是对你这次易感期有影响,或许还会有其他后遗症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江拓野揉了揉眉心,似乎不太想听这些话。

    秦昭然善意提醒道:“如果这药非你本人意愿服用,可以让学校介入帮忙调查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了,谢谢。”

    “那好吧,”秦昭然叹了口气,“不过,虽然这次你的易感期算是平安度过了,但下一次易感期或许会更加凶险,你最好尽快请专业的医师介入治疗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

    这些豪门家族一般都配有专业的医师,秦昭然见江拓野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,不便再多说什么,叮嘱他把水挂完了再走,之后便离开了病房。

    病房内再度恢复了宁静。

    江拓野躺在床上,静静看着水袋里冰冷的液体顺着胶管而下,通过针管输入静脉之中。

    身上衣服虽然已经被换掉了,闻不出来任何异常,但他唇齿间余有的一丝茶香预示着在他昏迷期间一定发生过什么。

    或许他接触过有茶香味信息素的人,甚至或许还标记了,只是他不记得了。

    秦昭然说将他送过来的人是关昀易,关昀易是海盐味信息素,跟茶味完全不沾边,但他需要找关昀易问问。

    除此之外。

    他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人,在晕倒前最后见到那个人——身体瘦弱纤细,皮肤白得晃眼,说话也轻声轻语的,拿着证据去跟别人叫板的时候都没什么气势。

    那人是个beta,他意识里最后一个见到的人。

    也该去问问。

    不过现在,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。

    江拓野拿起手机,拨了个电话出去:“喂,我确定那药的来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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