味越来越浓,呛人的焦熏味之后,是高贵的木质幽香,与清雅的白茶香纠缠融合在一起,愈发香甜。
白茶在烈火炙烤中,从花骨朵渐渐舒展成了一朵独立于焦木之中的,娇艳盛放的花。
不知过了多久,热潮散去,身后的人终于松了嘴,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岑苓身上。
岑苓气息紊乱,缓了好一会儿,意识才逐渐归位。
他被标记了,被最不受原剧情束缚的S级alpha标记了,至少在这一刻,他逃脱了原剧情的桎梏。
季雨泽如果知道自己的白月光被他染指,肯定会气死。
岑苓也不明白这种时候怎么会产生这样奇怪的想法,但事到如今,他竟感觉有些爽快。
身体的燥热已经完全被压制了下去,除了后颈咬伤的地方还隐隐作痛,其余没有任何不适感。
他平安度过了分化后的初次发情期。
他感觉到身后的没了动静,便用力将人从身上推了下去,扶着墙坐了起来。
身旁的人昏睡着,身上的衣服被雨淋湿透了,紧巴巴贴在身上,映出布料之下白皙的皮肤和流畅的肌肉线条,很容易就联想到在更衣室看到这具完美躯体时的视觉冲击。
很好……
画。
岑苓闭了闭眼睛,忍住拿画笔的冲动,再睁开眼时,眸中多了几分坚定。
他一巴掌拍到了那人脸上:“喂,醒醒!”
岑苓力道不算轻,江拓野脸上瞬间红了一小片,但依旧紧闭双眼,没有任何反应。
岑苓不耐地轻“啧”了一声,明明他才是被咬了的那个,现下他还没怎么样,怎么罪魁祸首还先晕过去了。
岑苓嫌弃地抬脚,从江拓野跨了过去,拿起手机拨通了他唯一想到的人的电话。
那边隔了一会儿才接起,听上去好像很着急,气息有些不稳:“喂,怎么了?”
岑苓:“你有空吗,我遇到点麻烦。”
那边顿了片刻:“有。”
洗个澡的功夫,秦昭然就到了。
岑苓打开门,才发现跟着来的还有个不速之客:“他怎么来了。”
秦昭然没好气地瞥了眼关昀易:“不就是他,看个人都看不住,我们找了半天,结果还真跑你这儿来了。”
岑苓不语,有外人在,他不好意思去问秦昭然这话是什么意思。
关昀易倒是没听出来有什么不对劲的,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,抱着胸问到:“人呢?”
秦昭然考虑到岑苓的估计,解释道:“没事,我跟他说过了,他不会说出去的。”
关昀易泰然自若地耸了耸肩,他本就不想管江拓野的事,若不是因为人是在他手上丢的,他都懒得来。
岑苓不信关昀易,但绝对相信秦昭然,便也没再犹豫,侧身把两人放了进来。
一进屋,秦昭然便微微皱了下眉。
关昀易更是夸张地捂住了口鼻:“你们这太夸张了,味儿也太浓了,”随即又看到了床上不省人事的人,“我靠,他废了?”
“从刚才开始就这样了,”岑苓顿了顿,“你们知道他怎么找到这里的吗?”
关昀易理所当然:“闻着味儿就来了呗。”
岑苓没理他。
秦昭然也对着关昀易翻了个白眼:“你去,把你好兄弟弄车上去。”
“他才不是我兄弟。”关昀易嘴上这么说着,倒也乖乖地去了。
秦昭然目送关昀易把人扶上了车,对岑苓道:“你要不跟我们一起去医院,他醒了还能解释一下情况。”其实她想让岑苓跟着去医院检查一下,但不好意思明说。
岑苓知道她的意思,但他并不想面对醒来之后的江拓野。
并且,他现在感觉一身轻松,是从来没有过的畅快:“没事,我现在好得很。”
秦昭然看着他,欲言又止。
岑苓为了让她安心,笑了笑道:“再说了,我也没做错什么,要解释也该是他来解释,到底怎么找到的我家。”
秦昭然见他并没因为被强制标记了而过于介怀,当下放心了不少,又交代了几句,叮嘱岑苓周末要找时间再来医院做个检查,才在关昀易的催促声中上了车。
车渐行渐远,
岑苓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,才回了房间,打开窗户散味儿。
雨天风大,屋里的味道散得很快。
昏暗的灯光下,他盯着脏乱潮湿的床单看了好一会儿,半晌,才扯掉旧床单丢到洗衣机里,换上了干净的床单。
天气凉了,他想,可以买个低功率的小太阳取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