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时季雨泽被周铭寻抵在树干上,两人旁若无人地亲吻着,唇齿交缠间,水声越来越清晰,空气中的气味也越来越浓郁。
岑苓后颈猛地传来一阵刺痛,他险些痛呼出声,待缓过来之后,他加快了脚步,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。
最近他的嗅觉变得异常敏锐,不仅能分辨出各种信息素的气味,还能感知到其中蕴含的情绪。这几天后颈的疼痛也越来越频繁了,在方才暧昧信息素的催动之下,他头也开始痛了,体温也在不正常地升高。
更令人不安的是,季雨泽和周铭寻的发展比原剧情里提前了许多:季雨泽还没有开始追求江拓野,就已经和四攻之一的周铭寻有了接触,甚至还完成了临时标记。
岑苓担心这样发展下去,他惨死狱中的结局会被提前。他已经在尽量远离原剧情了,但目前看来效果甚微,要想活命,就只能想其他办法破局。
这次的“梦想之色”油画比赛就是个很好的契机,只要能在比赛中崭露头角,让更多的人知道自己的名字,他就有机会彻底摆脱原剧情。
第二天一大早,岑苓就来到了公共画室,全神贯注地投入到了油画创作之中,经历了昨晚的事后,他更加坚定了要用画笔改变命运的想法。
“家”这个字眼儿,对岑苓来说并不美好,就像一块沉重的石头一样压在他心底。
养父母在岑苓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,他们各自组建了新家庭后都不愿管他,就将他丢在了老家由年迈的奶奶抚养,每个月打来一笔微薄的生活费。岑苓十二岁那年奶奶去世了,他一个人在乡下独自生活了几年,直到16岁被找回了季家。
作为季家不被看好的beta,他一直处于家族的边缘地带,也习惯了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,以旁观者来审视这个家。
可这次作品,他画了一幅非常温馨的场景。画面主体是其乐融融的一大家子,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幸福的笑容,相互依靠地坐成了三排,将一个面容精致、捧着花的小男孩簇拥在了中间,似乎在拍全家福。而在画面最不起眼的角落里,另一个男孩低着头坐在画架前,将这温暖的场景画了下来,他侧脸带着浅浅的笑意,仿佛也融入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。
这是季家,比现实好上百倍的季家。
当初他得知自己是季家人的那一刻,也曾以为自己再次拥有了家人,幻想过画面之中的幸福。
但幻想毕竟是幻想,永远不可能实现,所以整幅画采用了朦胧的暖色调,让画面看上去美好又虚幻。
岑苓画得太投入,以至于没有注意到有不速之客从后门进了画室。
“哟,大画家躲在这儿呢?”刺耳的男声从身后传来,“不会又在画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?”
岑苓画笔一顿,回头看到了两张熟悉的脸:主角受季雨泽,和那个举报他画擦边漫画的前舍友钱宁。
钱宁也是个beta,他喜欢季雨泽,甚至可以算得上痴迷,甘愿当季雨泽的护花使者。他知道季雨泽向来讨厌这个莫名被季家认回来的养子,所以经常会帮着季雨泽来找岑苓麻烦。
此刻钱宁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,眯着眼睛打量着岑苓,而季雨泽正一脸无辜地跟在他身后,表情纯良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。
“在画什么呢?让我看看。”
不等岑苓反应,钱宁便大步走了过来,一把抽走了画架上的画。
他扫了一眼,脸上闪过一丝失望,嗤笑道:“就这?画得真是莫名其妙。”
“别动它!”岑苓站起身,刚想想把画拿回来,却被后面跟上来的季雨泽先一步夺走了。
岑苓伸手想夺回来,可季雨泽比他更快,快速后撤了几步,仔细端详着手中从画,片刻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:“岑苓哥哥,你也报名了‘梦想之色’吗?你这画得是莫非就是我们家?”
岑苓阴着脸,声音冷硬:“把画还我!”
季雨泽像是被吓到了,委屈地撇了撇下嘴:“岑苓哥哥你干嘛凶我,难道是因为昨天我没主动和你打招呼吗?我今天就是为了这个来跟你道歉的,下次我一定会注意的。”
岑苓瞬间明白了这两人出现在这里的原因。
昨天晚上季雨泽其实发现自己了,这是不希望自己把他和周铭寻在小路上亲热的事情说出去,专门过来“警告”他的。
想明白这点后,岑苓强压着怒意,保持语气平稳道:“我昨天并没有遇到过你,把画还给我。”
然而季雨泽却眨巴着眼睛,像是没听懂一般把画往身后藏了藏:“岑苓哥哥是不肯原谅我吗?”
岑苓不想跟他废话了,打算直接过去把画抢回来,可刚走了两步,就被钱宁挡住了去路。
他只好又强调了一遍:“我真的没看见你,你还给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