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!你凭什么管我?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!”
“你为什么总是不肯相信我……”
“信你马!”
秋一脸不可置信,表情受伤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——信—你—马!”
“我就知道,你跟着他们学坏了!”
“我跟谁学坏了?”
秋的脸色难看,秋薅过他的头发,将他摔倒在床。
好痛。疼得临云眼眶发红,秋从来没那么对过他。
临云最后轻声说:“你弄疼我了。”
这句话让秋意识到自己过分了。他眼神复杂,刚要开口,却见临云抬起头看向他。
临云那双通红的眼睛里全是愤怒。
“你不是要动手吗?”临云低吼一声,用尽全身力气扑了上去,将猝不及防的秋狠狠撞倒在墙上。
秋的后背砸出一声闷响,还没缓过气,拳头就落了下来。毫无章法,纯粹发泄。临云骑在他身上,一拳一拳砸向他的肩膀和胸口。
“让你推我!”
“让你薅我头发!”
“让你他妈的信你马!”
秋起初还想格挡,可临云像疯了一样,每一拳都拼尽全力。疼痛与更大的震惊让他失去反抗的力气,他躺在地上,任由临云捶打。
临云终于打累了,拳头慢下来,最后变成揪住秋衣领的颤抖。他喘着粗气,死死瞪着秋。
秋嘴角破了,渗着血丝,只是哑声问:“……解气了吗?”
临云松开手,站起身,俯视着狼狈的秋。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。
“完了。”临云声音冰冷,“我们完了。”
秋躺在地上没动。
他看着临云走向门口,换鞋,开门。
冷风灌进来。秋张了张嘴,发不出声音。
门轻轻合上。屋里彻底安静。
秋瘫在地上,用手臂挡住眼睛。他想哭。
“别走……”
“如果你还心疼我……”
还在这装可怜,他一直在装可怜。临云做不到,做不到真的那么冷漠无情地离开。
他走了回来。
秋身体一僵,挡着眼睛的手臂滑落。
“云……”他哑着嗓子,刚吐出一个字。
临云已经几步跨回,没有丝毫犹豫,俯身,扬手——
“啪!”
清脆的耳光响起。
秋的脸被打得偏过去,嘴角的伤口又裂开。他彻底懵了,耳中嗡嗡作响,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喘着粗气的临云。
“装可怜?”临云声音低沉,“秋,到现在,你还在对我用这一套?”
“不会再有用。”
“抱歉……”秋抱住临云,不让他走,“一会儿还回来吗?”
临云知道,现在最好别把关系闹得太僵。
“我只是出去散散心,很快回来。”
门关上,屋子里再次安静。秋仍坐在地上,背靠墙。被打的地方隐隐作痛。
“很快是多久?”秋对着空屋问。无人应答。
他碰了碰裂开的嘴角,刺痛传来。但更难受的,他那套办法,没用了。秋自嘲的笑笑。
时间过得很慢。他开始数数,看临云多久才会回来。
他想,是他把临云逼成那样的。把头埋进膝盖。
临云在街上走着,冷风让他清醒了些。拳头还有点疼。
他知道不该马上回去。可想起秋滑落手臂时,眼角似乎有泪。也许不全是装的。
他站住脚,发觉没穿外套,有点冷。出来多久了?那家伙会不会还坐在地上?
他感到烦躁。即使气成这样,他还是会想到秋。
屋里,秋数到了一千多。他觉得临云可能不会回来了。试着站起来,腿麻了,又坐回去。
这时,门把手轻轻一响。
秋全身僵住。
门开了条缝。临云站在门口,带着外面的冷气。他看了眼地上的秋,没说话。走进来,关上门,去厨房倒了杯水,拿出草药。
他蹲到秋面前,擦拭他嘴角的血。
秋缩了一下,没动,看着临云。临云垂着眼,动作很轻。
屋子里依旧安静,但多了另一个人的呼吸。秋慢慢爬起来,坐到沙发另一边,没敢靠近。
两人沉默地坐着。
过了一会儿,秋低声开口:“……还疼吗?你的头皮?”
临云心里清楚,这根本不算什么事。可对方偏偏在这时提起扯头皮的事,他不禁暗自琢磨:秋这是想对比一下,看我动手和他扯头发,究竟谁下手更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