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俩最好别妨碍我。”季月霜淡淡撇了他们一眼。
“怎么可能会打扰你呢?”临云笑嘻嘻的,
季月霜打趣道:“唉?我真不明白了,你不是脑子摔坏了吗?怎么还是这么嬉皮笑脸的?”
“因为你们特别眼熟。”因为要骗你们。
季月霜轻笑几声便没再说话,安心去洗米了。秋就在一旁劈柴烧火用。而临云这个病号呢,只需要安心坐着就好了。
他倚在摇椅上,闭眼假寐。但此时此刻他内心无比混乱。只要一醒来他的脑袋就混乱,还不如继续拉肚子,好歹说能让他不思考这么多。
“起来,煮好了。”
“啊?好。”
临云安静地喝完了那碗温热清淡的米粥,胃里暖和了不少,但嘴里确实寡淡得厉害。
他看着季月霜利落地收拾碗筷,秋在一旁帮忙,两人之间有种无需多言的默契,这让他心里莫名地有些发堵,又有些不属于自己的恍惚感。
“我出去透透气。”他站起身,声音还有些虚弱。
秋立刻看过来,眼神里带着担忧:“我陪你?”
“不用,”临云摇摇头,扯出一个轻松的笑,“就在附近走走,吃太饱了,消消食。而且……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他真觉得两人对他看的太紧了。
季月霜看了他一眼,没阻止,只是淡淡地说:“别走远,别惹事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临云应着,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屋外的空气带着夜间的凉意和草木的清新,稍稍驱散了他脑中的混沌。他漫无目的地沿着屋后的小路走着,月光透过稀疏的树林。这个世界很安静,甚至安静得有些过分。
他的思绪依旧纷乱。
他下意识地踢着路上的小石子,注意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对外界的感知变得模糊。他甚至没注意到自己越走越远,周围的树木似乎变得更加茂密,小路也逐渐消失在荒草中。
他脚下突然被什么的东西一绊!
“哎哟!”
一个惊完全陌生的年轻男声在他身前响起,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和痛苦的呻吟。
临云猛地回过神,心脏骤停了一拍。他这才看清,自己不知何时走到了一处略微陡峭的坡坎边,而刚才他踢到的根本不是石子,而是一个人。
山坡下都是流沙,那人被他这无意的一绊弄得失去了平衡,惊叫着向后翻滚,直接摔下在了石块上。
临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。
“喂!你没事吧?”他慌忙冲到坡边,向下望去。
月光下,男人的头撞在了一块凸起的尖锐岩石上,深色的液体正缓缓从他脑后渗出,浸入泥土。
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窜上临云的脊背。
“喂!说话啊!”他的声音带上了颤抖。
没有任何回应。坡下的人安静得可怕。
临云连滚带爬地滑下坡坎,踉跄着跑到那人身边,颤抖着手去探他的鼻息——
什么都没有。
指尖感受到的只有冰凉和逐渐失去的体温。
他又慌忙去按对方的脖颈,寻找脉搏,同样一片死寂。
死了?
就这么……死了?
临云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,他又看看那个毫无生气的年轻人。
他只是心烦意乱地散个步,只是不小心绊了一下……怎么会这样?
“我……我杀人了?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见。
微弱的呼吸撒在临云的脖颈,他一瞬间浑身发凉,只愣住半秒他就回过身想看看身后是谁。
身后人像蛇一样缠绕过去,和他面对面。
是秋?
他的声音又轻又诡异:“没关系的……我来处理……”
临云的动作放慢无数倍,他能听清自己的心跳和呼吸。
“还能救他吗?”
秋目不转睛的盯着他,微笑着摇摇头。
“我很饿了……”
“他也该死了……”
“?”
月光下,秋的侧脸依旧平静温和,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与他此刻可怖的言行形成骇人的对比。
“秋…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临云的声音几乎不成调。
秋没有立刻回答,他只是伸出手,指尖轻轻拂过死者额前散乱的头发,动作甚至称得上轻柔。
“在不吃掉他…就晚了。”
秋的脸上明显有疲劳憔悴,就在短短一瞬间。
“我说,我很饿了。”秋重复道,声音低哑,却清晰无比,“而他,正好……该死。”
临云的脑子乱成一团浆糊,眼前的秋让他头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