累啊秋。”
“我带你找地方休息休息。”
临云这才磨磨蹭蹭的起身。
他脚踩在厚实的青苔和落叶上,发出窸窣的声响。他漫不经心环顾四周,眼睛变得亮晶晶的,然而,映入眼帘的并非他想象中的炊烟袅袅、屋舍俨然,而是一片被时间与绿意温柔覆盖的沉寂。
“我去,你以前是野人啊秋?”
他笑嘻嘻的,
眼前是一条早已被野草和藤蔓吞噬了大半的石板小径,蜿蜒着向上,隐入葱郁的山林深处。,几块巨大的、爬满深绿苔藓的基石散落着。更高处,隐约可见一个破木屋的影子,木质的结构早已腐朽。
“这里就是你曾经住的地方?”
“嗯,很简陋,当时不会盖房子。”
没有人声,没有犬吠,只有风穿过林梢的沙沙声。
“你为什么想带我来这?”
“因为也没地方可去了。”
“我们最近都要在这吗?”
“嗯。”秋踏上岸,走到临云身边,目光深邃地扫过这片熟悉的地方。“很久以前是。后来……人们都消失了。只剩下山和水,还有这些老房子……的骨头。”他的语气很平静,没有悲伤。
临云语气有些诧异:“这里曾经还有别人?!”
“对。”
“那为什么都消失了?”
“被我吃了。”
“?”
“你说的是真的吗?你吃了?!”
秋又是笑笑不说话。
他指向那条被草木掩映的小径:“走吧,带你去看看我曾经常去的地方。”
两人沿着小径向上去。每一步走的都十分艰难。
这破地方怎么这么难走啊。
临云大喘气,不耐烦的说:“诶?秋,你是不是忘了,你不是说让我好好休息休息吗?”这么多天奔波,我不得瘦死啊?当然这句话他没说。
“陪陪我嘛先。”
“好吧好吧,服了你了。”
他们经过几处残存的屋基。其中一处,石墙半塌,一个巨大的野蜂巢挂在仅存的半截房梁下,嗡嗡作响。
“我去,咱们会被咬吗?”
“e应该不会。”
“我告诉你嗷,你带我出来的你得保证我的安全。”
“看那里!”
竟然是一处天然的瀑布。
“真美啊……”临云由衷地赞叹。
“嗯。”
临云莫名有些感伤。
临云走到他身边,肩膀轻轻碰了碰他:“你是想以后和我在这里隐居吗?”
秋的耳朵忽的变低通红。
“你知道我的家乡比这还要美吗?”
“你的家乡?”
“我的家在大理,我之前还不爱出门。可惜可惜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沉默是你的天赋吗?”
“我不知道怎么说。”
瀑布的水声轰鸣,巨大的水流从崖壁倾泻而下。水声填补了两人的沉默。
“你的家乡?”秋的声音有些干涩,他下意识地避开了临云探寻的目光,转而看向瀑布的水流,“如果可以……我想去。”
“如果可以我也希望你能去。”
“……”他沉默着低下头。
临云故作轻松的开口:“如果我们都出不去就留在这,当一个土匪,有人路过咋俩就打劫。”
“此山是我开,此树是我栽。要想从此过,留下买路钱。”临云的话那他自己都笑了,秋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只是看着他笑,就也跟着笑。
“以后要经常对我笑。”
“唉,我想家了。”
秋终转回头,他沉默了几秒,那短暂的停顿里似乎包含了千言万语,最终却只化作一句:“留在这……不好吗?”
“什…什么?”
“如果我们什么都不想,都不要了,就留在这你愿意吗?”
临云没有回答。
留在这开什么玩笑?临云虽然嘴上说离不开就隐居在此,可他内心可不这么想。难不成让他一辈子对着瀑布发呆?天天吃能噎死人的陈米饭团?
秋的目光却一直,直直的看着临云,他没有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换。
所以都是骗我?
“如果有你陪着我,那怕呆在这个鬼地方我也认了。”
“你忘了你一开始的决定了吗?”临云说这话时心里发虚,他很怕秋会变个想法。
秋低低笑着,人类的情绪,表情他已经可以熟练掌握笑容:“一开始因为你在外面,所以我想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