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现在是什么想法?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我希望你能幸福。”
“你少说这些话,我很幸福,你不希望我也幸福。”
“是吗?那样就……太好了。”拙劣的谎言。
瀑布水声越来越大,盖住了两人之间暗藏的隐秘心思。现在临云说话还要大声些才会被听到。
“我们找个地方休息吧。”
“好。”
临云还是不忍心,他走近秋,轻声说:“你不要难过,我不是一定要回家,我是一定要带你回家。”
秋老脸一红,说话声音越来越小:
“什么…什么意思?什么带我回家?”
“就是字面意思啦哈哈。”
临云脚步越来越轻快,步伐不停歇。
“等等,别走的那么快。你不认识路。”
“呀呀呀,好吧。”
瀑布的沙沙声在身后不远处持续着,不停歇背景的噪音反倒更让临云舒心。两人一直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。
临云在离水潭稍远的平坦的岩石上坐下。岩石表面光滑,还有些凉。他有些累了:“先在这歇歇吧,不想动了。”
临云背靠着岩石,微微仰头,闭上眼睛,胸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。水光映在他年轻的侧脸上,勾勒出柔和干净的线条。他毫无防备的样子,让秋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,又酸又涩。
秋偏着头,靠在他身侧。就那么想回家吗?
“可是他说要带我回家诶。”秋在心底无声咀嚼这几个字。他表情怪异,秋还是拙劣的模仿人类表情,明明没人看,他却要演给自己看。
“临云……”秋的声音突兀地响起,他声音干涩,很轻,几乎要被瀑布声吞没。他不是真的想吵醒对方,可是他却忍不住的轻唤他名。
临云一直没有熟睡,他缓缓睁开眼,眼神迷茫,看向秋:“嗯?怎么了?”秋勉强笑笑,他内心此刻复杂到近乎狰狞,可他面上还是笑的如沐春风。
秋别开视线,不敢再看那双眼睛。临云眼神越是茫然,言语越是诚恳,他内心就愈发罪恶。喉咙发紧,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,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的冷淡:“没什么。只是这里水声真吵。”
“我们……”秋终于抬起眼看他,“我们去木屋里休息吧。”
“可是我不想再多走一步了。”他想逗逗秋,临云张开手臂,“怎么你想抱我走嘛?”
临云眼神让秋觉得滚烫,羞涩的不敢看他一眼:“我不要。”
这个回答让临云愣住了,不对劲啊?这小子不应该眼巴巴过来抱他才对吗?他有些尴尬的咳嗽几声:“不抱我拉到……”
秋闷闷的,
真是奇怪了,这小子怎么又闹脾气了?
“我就是不要……”
临云起身,抓抓头发,屁股都冻的冰凉。
秋抬起头,看到临云虽然脸上还带着点别扭,但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疑惑,他松了口气,他心里竟然有一股罪恶感。他点了点头,声音干巴巴的:“……走。”
“你是不是生我气了?”
“没…没有。”
怎么就那么爱闹小脾气呢?
两人再次启程,依旧保持着那不近不远的距离。临云似乎把刚才的小插曲抛在了脑后,步伐恢复了之前的轻快,只是偶尔会回头看看秋有没有跟上。秋则沉默地跟在后面,每一步都很用力,明显是在发泄自己的不满。临云感觉自己的后背都要被秋看穿了。临云每次一回头,秋就装作若无其事的看向别处,如果凌云按照他的意思不管他,他又会在后面故意发出很大的声响,引起他的注意。
造孽啊!
天色渐渐暗沉下来,在秋模糊的指引下,他们终于在密林深处找到了一间破败的小木屋。木屋孤零零地立着,屋顶的茅草塌陷了一大块,墙壁布满裂痕和霉斑,门板歪斜地挂着,在微风中发出“吱呀吱呀”的声响。
竟然这么寒酸吗?
“嚯,这地儿……挺有特色啊。”临云打量着木屋,没话找话,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,他率先走上前,用力推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门。
门倒了……临云手僵在原地。
“没事,进去吧。”
刚进屋就是一股浓重的霉味、尘土味和木头的怪味扑面而来,呛得临云咳嗽了两声。屋内比外面更暗,借着门口透进来的最后一点天光,勉强能看到里面,只有角落里堆着一些看不清形状的破烂,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。靠墙的位置似乎有一张板床的轮廓,但上面空无一物。
“条件艰苦了点,总比露宿强。”临云倒是很乐观,他大步走进去,开始清理门口附近的空地,“凑合着歇一晚吧,明天再想办法。我去附近看看有没有干柴,生个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