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之前揣测圣意，以为“废后”要复宠，蒋万诚的行动私下里都得到了李琛的允许。

    今天提了一嘴，明里暗里暗示，就是为了提醒“明皇”别太纵容“蒋玉环”，没想到李琛竟然也不知道。

    归根结底，还是他太恋爱脑了。

    李琛也回过味来，说了两句过后，拿话点他：“……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，少想七想八的。”

    又说：“我去问问他，你等着吧。”

    CTO汗颜，忙道：“是，是，我的错……谢谢李总。”

    于是蒋万诚就接到了李琛的电话。

    李琛直接开门见山：“怎么回事。项目你还想不想干了。”

    蒋万诚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李琛：“你的专利是不错，但也没到独一无二的地步，换项目、换人，我一句话的事，该做的事情还需要我再教一遍？你在不在北京？”

    蒋万诚说：“知道了，学长。我在。我下午就过去。”

    李琛：“你直接去和CTO谈，谈完之后，到我办公室找我。”

    下午，蒋万诚把车开进露天停车场，迈步走进李琛公司大堂。

    走到一半，前台员工把他拦下来，带着笑问他：“先生，请留步，请问您有预约吗？”

    蒋万诚脚步一顿，回转过来，报了自己的名字，然后说：“我约了X总下午见面。”

    前台在系统上查了一下，礼貌微笑：“蒋先生，我们没有查到您的预约记录。您要不要跟X总确认一下时间？”

    蒋万诚沉默了一下，拨通CTO的电话，得到马上下来接人的回复后，又在前台的要求下，在登记本上留了名字和电话号码。

    蒋万诚穿着价值不菲的羊绒大衣，西装革履，脚上还是一双手工皮鞋，人模人样的，看着挺有身份的样子。

    但弯着腰、拿着带公司logo的笔，被告知没有预约，必须在登记本上签字，就显得好像也没那么有身价了。

    以前，蒋万诚不太愿意来李琛的公司，在这里每个人看他都像在看李琛的附属品。

    但以前他作为总裁家属，车牌被纳入公司系统里，可以开进地下车库，停到李琛旁边给他留的车位上，然后搭乘总裁专属的电梯，直接上到顶楼找人。

    哪里经历过这一遭。

    电话号码写留到一半，笔不出水了。

    蒋万诚甩了甩，又试着写了两次“7”，还是不出水，只在纸上留了个印子，终于忍不住，把笔轻轻往桌上一摔，小声骂道：“妈的。”

    圆珠笔滚了几圈，从桌边掉下去，被弹簧拴着，弹了两弹。

    前台被他惊了一下，刚想说什么，CTO从电梯下来，举着手就出来了：“蒋总！我的错我的错，没及时更新预约信息，竟然把您拦住了。”

    他快走两步上前，和蒋万诚握了手，把人往里迎。

    前台下意识拦了一下：“哎他还没登记完——”

    CTO训斥：“蒋总过来还登什么记，没眼力见。”又转头，“蒋总，咱们这边走……”

    领班从卫生间出来，看着新来的前台委委屈屈的，好奇问道：“怎么了这是？”

    前台：“……之前开会明明都说了，没有预约的访客必须要登记，我完成本职工作而已，X总怎么还骂人啊，这不是让我们难做吗？”

    领班甩甩手上的水，好奇地拿过登记本：“谁啊？”歪头看了一眼名字，了然地笑了，“哦……难怪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这个蒋总、蒋万诚，他很有来头？”

    领班笑道：“以后你记住这个人吧，这可是咱们‘老板娘’。”想了想，又补充道，“前任‘老板娘’。”

    前台捂嘴，小声惊讶道：“原来公司里传的都是真的，总裁他真的是……”无声做了个“gay”的口型。

    领班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前台后面就是电梯间，前台两人声音不大，但仍有几个字眼断断续续传到蒋万诚的耳朵里。

    什么“蒋总”、什么“老板娘”、什么“前任”……

    不用想就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。

    蒋万诚如芒在背。

    要不是此刻正是上班时间，电梯间里除了他俩没有别人，他都要无地自容了。

    CTO还有点不满蒋万诚让他挨骂的事，装作什么也没听见。

    电梯“叮”地一声到了，CTO又挂上笑，伸手请他进电梯：“蒋总，请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