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半真半假地抱怨：“小李总，您对陶苒也太上心了。”
李琛：“我听你这话里，怎么一股子怨妇的味道。”
谢决：“包吃包住还包找工作，您当年对我可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你少来，我教你的还少了。”李琛笑道，换了一边的手接电话，问，“说说吧，打算给我把人塞到哪儿去。”
“我打算让他去公关部，您看可以吗。”
李琛有点惊讶：“你怎么给安排到那儿去了，他行吗？”
谢决：“小李总，您之前跟我说，有三种人适合当公关。一类人会社交，脑子活络、有情商，遇事不慌。第二种是有真材实料的，上得了台面，镇得住场子。还有一类关系硬的，背后有金大腿，到哪都如鱼得水。”
“那陶苒是……？”
“他长得好看。”谢决斩钉截铁。
他话锋一转：“都能入了您的眼，在酒桌上一坐，想必客户看得也开心。”
“……你把我的人放到酒桌上当花瓶用，还敢来跟我说。”李琛笑骂，“他要是被花花世界迷了眼，又攀上了别的高枝，我看你怎么跟我交代。”
谢决道：“怎么会呢。”
——他最好会。
“在您身边待着还能看上别人，那他也太有眼无珠了。”
——他最好是心盲眼瞎。
“说笑了——他干细致的活不太行，搞搞社交，应该还好。”谢决语气轻松，又意有所指道，“不过他要是真这么见识短浅，我再赔您一个就是了。”
李琛听着他的话，轻轻地哼笑一声，没接话茬，转而说道：“你觉得行，那就这么办吧。没别的事的话，就先挂了。”
作势要挂电话。
“小李总——”谢决连忙把他叫住，“——您怎么也不问问我打算怎么赔。”
“怎么赔？这还用问吗，”李琛笑道，“你不是想自荐枕席很久了吗？”
谢决沉默片刻，喉头往下一滚。
“……那您批准吗？”
李琛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：“想进我卧室的人，最近还真有点儿多。我看，你再找机会吧。”
谢决：“……”
李琛举着手机，在电话这边轻轻地笑了。
这时，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，助理推门提醒：“李总，会议已经开始了。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吗？”
他后面要和外地分公司开线上会议，本该在三分钟之前就开始的，其他人都已经进入会议室，只有他迟迟没上线。
李琛一看表，发现和谢决在电话里聊着聊着，竟然不知不觉过了时间，对助理说：“不好意思，让大家再等我两分钟。”
助理应声退了出去。
李琛又拿起手机：“跟你在这儿胡说八道，都耽误我工作了。行了，你应该有他电话，这事你直接和陶苒说吧。”
谢决在手机另一端也听到助理说话，知道李琛不喜欢别人耽误他正事，便答应下来，挂了电话。
又过了两天，陶苒果然回去上班了。
具体情况李琛没有太关注，但陶苒没有跑回来找他诉苦，谢决看着也不太像感情用事的人，应该不至于自降身价为难一个小朋友。
搞公关难免酒局，陶苒回去的第一周还好，第二周起，每周至少有两天晚上在外面。
回家的时候，虽说没到酩酊大醉的程度，但也喝了不少酒。
李琛可不想亲得满口酒味。
素了很久后终于有一天，他没出差，陶苒也在家，晚间运动过后，陶苒抱着他温存。
李琛说：“往下点儿，头发扫我眼睛了。”
陶苒蛄蛹两下，枕到他肩头。
贤者时间，李琛仰躺着，心不在焉地摸着抵在自己颈窝的一头小卷毛，不可思议地心想，谢决说的真是没错，包吃包住还包睡，我可真是世界第一的好金主。
蒋万诚那边，不知道是真的在忙事情，还是有些“近乡情怯”——这个词用得其实不是特别贴切，但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——过完年之后，得有快一个月没有出现在李琛面前。
这个项目没有大到需要李琛亲自跟进的地步，一切都全权交给CTO去管。
在双周碰头会上，CTO说完手头几个项目的进度，跟李琛汇报：“……蒋总那边，这段时间在外地出差，跑工厂生产的事情，我们一直都是线上交流。”
李琛：？
李琛跟他确认：“你的意思是，项目启动以后，你还没见过他人？”
CTO：“啊……啊。”
李琛气笑了：“一个需要双方深度协作的项目，合作方一个多月不露面，就这么一直线上沟通着，你也没想着跟我汇报？”
CTO顿时冷汗，内心叫苦不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