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许久,梁渠给她发来了微信,虽做好了心理建设,她姐就是这么一个人,但看见时不免感叹。
【没什么好说的,你也别想这事了,判决下来前不许跟梁蔻提】
以前也这样,不许穿她哪几件衣服,不许戴她哪几件首饰,不许背她哪几件包,还有,不许问她哪几件事。
要不是为了你梁渠,为了梁蔻,她至于掺和这事?
认了,也没人逼着她掺和,她纯属没事找事喜欢犯贱。
又想,她都这情况了,管那么多干什么呢,真当个浪荡纨绔不好么?
但心里头还是有刺,不做点什么,刺拔不出来也罢,拔出来了不捅捅仇人,还不如不拔。
贱哇,她摸着下巴,开脱,不怪她有这种贱性,童年塑造了她。
太好了,至少还有个不幸的童年能帮她开脱。
再打电话给柏心。
忙音,被拉黑了。
一看微信P,也都被拉黑了。
梁依山气死,难受极了,听说她亲手递交举报材料,梁依山都没什么波动,可柏心居然拉黑她!
她连韩九珠的事都同她说了,却还是没有被她信任。
付出够多了吧,最初的确有私心,但咱们难不成连朋友都算不上?
你就这么不信我能理解你?
好啊,好啊,我证明给你看总成了吧?
把手机扔座位上,又拿起来刷热搜。
这种事戚家掐苗头的速度极快,搜关键词只有少数含糊其辞对暗号的,再刷新,号也被封了。
连她的名字都没人提,照片也一张都没有。
一手敲上方向盘,一手在聊天栏滑动,找到小群。
群里是周家三姐妹,加上她和小书。
不行,不能在这个群里发,又挨个打电话。
先打给周攒星。
“大姐,我是小山,你下班没?”
周攒星和梁依山年龄差得略大,平时和梁依山没有什么交集,只是在周家见面时,偶尔还是会关心两句,没想到梁依山会给她打电话。
想起她爹周维礼暗示过,要是梁依山来说起戚家的事,最好不要听她说太多,免得把周家拖进泥巴坑里。
当时就觉得梁依山太不靠谱,不能什么事都让周家帮忙吧。
接到这个电话,是不太欢喜的。
“小山,有什么事吗?”
梁依山约她等会一块喝一杯,表示还约了老二老三,有事要说。
周攒星犹豫良久,在她一句就差你了的欺骗下,无奈同意。
又如法炮制约了另两位,梁依山立刻开往酒店,安排了场地,又换了身衣服。
四个人见了面。
梁依山挨个问候,一通夸,把人心里夸美了,话一转,还是夸,但是夸起了周曜。
“姐姐们,从前是我太忽视曜哥了,你们不知道,那天晚上我因为点事做了噩梦,就想着找曜哥帮忙,他二话不说,半夜过来看守所——你们估计也知道,就是戚小臣那事,曜哥心里明镜似的,教我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,就跟梁秀一样,我当时太感动了,真没想到曜哥愿意和我说这些。”
三姐妹讪笑,不好答。
梁依山继续:“但是我过意不去,你们还记得傅西流吗,我小男朋友和曜哥之间有点矛盾,也不知道他们之间怎么闹的,我担心伤了和气,问了又都不说,姐姐们就当是疼下我这个傻子,帮帮我问问吧。”
周扶星宽慰:“应该和贺主任有关,男人之间的事你别掺和就成了,谈恋爱还能闹得多大,没那么不懂事。”
梁依山摇头:“贺主任有什么事都是和大爸爸对接,哪里会扯上曜哥,一定是有什么别的事,”扭头,可怜巴巴地瞅着老大,“傅西流喜欢玩车,我担心是不是两个人在这上面撞上了。”
老大还没说话,老三讥嘲一笑:“二伯怎么给他玩车?”
老大回过味来了,连忙把话题扯到自家孩子身上,又在桌下扯了扯梁依山的袖子。
等酒过一巡,喊了司机分送三人回家,老大在车内拉住她:“这事不许同你大爸爸讲知不知道?别拿这点小事烦他,你男朋友既然和周曜相处不来,你就多顾念着你男朋友,总之你和周曜一年也见不了几面。”
梁依山撅起个嘴,还是蛮懂事地点了头,见她大姐叹气,贴心道:“大姐,我晓得的,我只和你们亲。”
老大疲惫笑了笑,放了她。
等车开远,梁依山脱了外套,垫着在喷泉池子边沿坐下,发了会呆。
大姐那样子,就算不知道也多半有所怀疑,又意识到这终究是别人家的家事。
自己果真贱性,这边一下那边一下,能搅个家宅不宁,却一点好都没捞到。
傅西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