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去护,不去斗,要怎么办!
周希哲看着女儿的颓然模样,重重叹了口气,缓和下来:“你看你,脸色这么差,魂都丢了。”
短暂的沉默,看见她的手抓着围巾不放。
周希哲继续转移她注意力。
突然,他话锋陡转:
“对了,今天送你过来的那个是傅西流?”
梁依山吸了吸鼻子,她这点好,情绪转变得快,马上就顺畅起来,瞌睡遇到了枕头么这不是。
“爸,傅西流他是贺叔叔那边的人。”
不愧是跟在她哥梁秀屁股后头长大的孩子,有时候说话,真分不清是梁秀还是梁依山,都是一样的狡猾可爱。
“贺钦原?家里基金会资助傅西流还是我亲自批的条子。”
梁依山又开始装傻:“他代表贺叔叔那边,我也想结交一下,”观察着她爸的脸色,觉得这是个机会,开始问了,“爸,您说傅西流他,会不会是贺叔叔的亲生儿子啊?他们俩长得真的有点像。”
周希哲闻言,本来领着她往回走的脚步也停下,缓缓开口:“这个我不清楚,家里资助傅西流,是贺钦原亲自来找我,说这是傅不苦的孩子——” 淡淡的,无波澜,像是知道梁依山肯定已经查过,该知道的都知道,没特意解释,“傅家家境困难,希望基金会能帮一把,刚好有个名额空着,我就顺水推舟给了傅西流,至于他们之间具体什么关系,” 停顿很是意味深长,“贺钦原没提,我也没问。”
梁依山却像是没听懂,毕竟这些明面上的事她也晓得:“那贺叔叔他,做的一些事,爸,您不觉得有点不道德吗?感觉他像是在利用傅西流?”
“不道德?” 周希哲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笑出声,似是无奈,“若是你站在你贺叔叔那个位置,就会明白很多事情不是非黑即白那么简单,身不由己的地方太多了。你贺叔叔,至少他展现给我们看的表面是足够好的,是符合规则和情理的。至于水面下的东西,我们未必看得清,也未必需要看清,有时候看表面就够了。”
对这个回答,梁依山十分不满意,还是挺低眉顺眼,给足她爸面子,哦了一声,笑起来:“反正我又不当官,你教教周曜,他想当官咧。”
周希哲听她突然提到周曜,以为她还是不喜欢这个堂哥,捏了捏她的鼻子:
“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好好念完大四,然后回家来。别人的事少操心,尤其是你贺叔叔的事,更不要妄加揣测。至于傅西流,你如果真想和他谈恋爱,爸不拦你。”
谈恋爱。
傅西流这孩子心思太浅,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他对她有意思。
唉,是个挺可爱的小孩。
至于喜欢与否,谈恋爱与否,她没往这方面想过。
因为很麻烦,特别是这种弄得人尽皆知他情感所向的,更麻烦。
说到底,还是没那么喜欢。
这种性格有点没意思。
她爸又说:
“但是小宝你要记住,小心心思深沉的人。傅西流这孩子,我看得出他对你似乎有情,眼神骗不了人。可越是如此你越要小心,小心他利用这份情来达到别的目的,最终伤害了你。保护好自己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说着两人又走回周家。
她二伯母出来迎她,跟她说抱歉:
“刚刚打牌打忘了神,拆了你大伯给你买的甜品,下次请我们家小山吃别的好不好?”
梁依山看向桌上的泡芙和提拉米苏,大气一笑:“家里就我和您爱吃这么甜的东西,有您陪着吃我高兴还来不及呢,帮我分担热量了,难道我还舍得怪您呀。”
周曜点头:“倒是真的,这么甜的东西,我反正吃不来。”
梁依山坐过去,用力眨了眨眼睛:“曜哥,二妈请我我不好意思收,你请我呗,宰你还是好意思的。”
“成啊,你想吃什么跟我说,龙肉我都给你弄得来。”
周曜看她,眼睛更红了,还肿着呢,出门一趟又哭过了,看来心里头是真装了难解的事。
“不急,等我哪天想吃龙肉了绝对找您。”
周曜笑拍她肩膀:“等会我送你回去?”
“我和我爸一起,他正好去机场,送他到了我直接回酒店。”
“你没住丽景了?”
“没呢,住酒店挺好,大四课少,也来得及。”
周曜似乎想和她说什么,奈何周围都是亲友,私事不好开口。
梁依山喊他曜哥,好歹有这份关系在,或许来日方长。
梁依山送了她爸,又在机场哭了一遭。
回到酒店,深觉今天哭多了,身心俱疲。
房间里空荡荡,梁渠不在。
梁依山洗了个澡,看着时间也不早了,难得不熬夜,钻被窝里睡觉去。
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