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板收回去,歪头回视:“什么感觉?”
周围人都散了,就剩他们班那零散几个。
梁依山拿着掸子,扫了扫他的肩膀:“这种感觉。”
隔着衣服,被羽毛拂过的感觉可忽略不计,偏偏她的动作眼神似戏弄,居高临下,很轻贱。
韩九珠没动,阴毒地想,都是睚眦必报的人,推你一下就给你装上了。
梁依山还继续,毛掸子又点点他的平板:“我倒是感觉不错,”又轻声冲他耳边说,“Apenas quise ser un ángel, enseguida alguien dio las alas.”
学校里不是没人说西语,但太少,韩九珠平时也不说,这场合,竟只有他听得懂她在说什么。
同类。
人在寻找同类上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。
现在常将其称为创伤性吸引,因为有着同样的过去,被生活用同样的方式打磨,所以成就了同样的性格。
韩九珠的毒恨却陡然散了,低声回应:“Parece que do uno quiere caer, el infierno abre sus brazos sin dera.”
接着走开了,不听她安排,给众人划分了任务。
梁依山没继续为难他,还是清灰,正拨着某间房的窗沿,安芮钻了进来。
“梁依山,你们刚刚说了什么?”
梁依山转头,没告诉她,反而邀请:“不是什么重要的话。对了,要搬新宿舍,你想换个室友吗?”
安芮甩了扫把,靠着墙,双腿交叠,打量着她,问得天真:“你想和我做朋友?”
“算是吧。”安芮她妈私底下同她说,要她在学校里照顾下安芮,平时对她多加关注。
安芮想不到是她妈的嘱咐:“为什么?想借着我接近谢元元?”
“不是,就是想跟你当室友。”
“你是lesbian?”
“不是,你不愿意我会去找别人。”
说完,想离开。
安芮连忙拉住她:“先说好,我会申请单人间,批不下来才会跟你当室友,你别太期待。”
压根不可能批,就不会让你一个住。
安芮对自己是个什么情况没自觉。
总之,搬新宿舍时两人住到了一起,成了室友,与此同时安芮给她带来另一个消息。
“班长和谢元元成室友了,天呢,我问谢元元什么感觉,他说班长私底下也不爱说话,特神秘一男的。哎,那天你们到底叽里咕噜说了啥,其实我看见了,他推的你,你也知道对吧,为什么放过他啊。”
“我感谢他,说瞌睡就送来了枕头,没他我在这里得一直是这个处境,他说不用谢。”
“真的吗?那么长一段话是不用谢吗?我也要学西语,好学吗有用吗?”
“要是和他一样搞实体经济,应该有用吧?”
梁依山似笑非笑。
安芮却立刻懂得她在笑什么,从床上跳下来,跑到她这边:“他的西不是西班牙的西吗,居然是墨西哥的西啊!”
坐她床上,她也没赶她,又忍不住问:“所以你为什么要和我住一块啊?你不应该挺讨厌我吗?”
讨厌说不上,最多是不愿意结交,现在连不愿意都没了,安芮跟她小侄女一个性子。
她揪着头发,一圈圈的绕,突然又不让梁依山说话:“你别告诉我了,我不想听了,反正除了我们这,也没别的学校这样封闭还神秘,里面每个人都是卧龙凤雏。”
“霍格沃兹。”
“啥?”
“《哈利??波特》里面的霍格沃兹。”
安芮依旧迷茫地看着她。
梁依山意识到,安芮可能并不知道《哈利??波特》这本书,更不可能了解它的世界观,于是解释:
“就是那个教巫师的魔法学校——”
安芮的表情越来越僵硬,梁依山本来没反应过来。
突然,安芮猛地伸手,把床头的水杯扫到地上,玻璃碎裂,水溅开。
梁依山一愣,刚意识到点什么,安芮已经抓起枕头、书、床边的东西,乱砸。
呼吸急促,手臂抖个不停,瞪着她,但没扑上来,而是忽地抬起胳膊,朝自己的手臂咬了下去。
“安芮!”
梁依山上前去拉她的手,被甩开。
又一次,还是被甩开。
有了肢体冲突,安芮的指甲在她手臂上划出几道血痕,梁依山却没放手,反而用力把人摁住。
“别动了。”梁依山的声音宽和,费着力气,却努力让音调降下来。
安芮挣得更狠,腿踢到床沿,差点摔倒,又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