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9
是不是只有严知琇才配……

    啊,他也可以。

    一瞬,好像什么打通了关窍。

    没错,就不该是这样,追在她身后不会有好下场。

    他是傅西流,他永远不会变成她的追求者。

    于是温和地微笑:“学姐,严老师,开学典礼结束了,正好过来打声招呼。”

    梁依山松了口气,他刚才的表情吓死她了,还好还好,傅西流是个正常人。

    不过他叫她学姐,好怪。

    梁依山调笑:“学弟,表现得不错啊,玉京欢迎你。”

    不喜欢她这么叫他。

    傅西流猛地接过话:“晚上有迎新晚会,”又急又快,“你要不要来看?”

    很期待的样子,像是在求她一定要来。

    “几点?哪个礼堂?”

    “晚上七点半,学生活动室后面的小礼堂。”几乎是立刻报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知道了,”梁依山还是老样子,把自己学生证递给他,“帮我领课本,晚上见。”

    傅西流接过。

    看吧,他是独一无二的,只有他会被她使唤——

    他并没有为此感到骄傲,这很正常,他当然独一无二,当然会负责她生活中的琐碎,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够纠结,不需要别的加码。

    转身,心满意足地离开。

    梁依山看着他走远,冲严知琇道:“正好,今晚我去看看傅不苦,我怀疑贺钦原把东西放在了傅不苦那边,但是一直没头绪,到底在哪呢?”

    “有没有可能在西霖?”

    “重要的东西一般都会贴身放着吧?我先去她那边找一找。”

    “小山,你怎么这么肯定阿耶海德家的藏品会在贺钦原那里?”

    她不肯定,一直不肯定,只是在追寻一种可能性。

    从概率论的角度讲,已足够她孤注一掷义无反顾。

    再说了,她可没说要找的是阿耶海德家的东西,那些报了失窃的藏品一看就在韩九珠手里,严知琇往这上面猜,她也不反驳就是了。

    “其实我也不确定,但是万一呢?”梁依山叹息,把花还给他:“不行,我鼻子还是不舒服,果然会过敏,还是您拿着吧。不过这大概是我在国内寻找的最后一年了,大四读完我可能会回父母身边,国外的事最好还是在国外解决,谢谢您愿意支持一个女孩天真的寻宝梦。”

    她想坦诚点,让关系不至于那么恶心。

    但严知琇一向以退为进:“我相信你会有痊愈的那一天,国外和国内没什么大的区别,同样,也很庆幸你愿意接受我的帮助。”

    天啊,到底要怎么拒绝才会让他不再想着和她进一步发展啊!

    不行,必须得把谢元元搞回来。

    有些话,说出来伤面子,亲眼看到就没那么难受了。

    夜幕降临,迎新晚会在小礼堂开幕。

    傅西流坐在靠前的位置,身边是同他搭讪的校友,他来者不拒,礼貌回应,很得人心。

    只是思绪飘忽,在等待。

    七点半。

    七点四十。

    八点。

    心一点点沉下。

    每一次入口光影的晃动,每一次有人影经过身旁,都让他陷入更深的失望。

    她没有来。

    他像个傻子一样坐在这里,穿着这身可笑的她赞美过的西装。

    而她呢?

    大概正和严知琇在一起,在某个安静优雅的地方,享受着属于他们的没有他打扰的时光。

    骗子啊……

    梁依山一直是个骗子,却还是再一次相信她,期待她。

    她答应,只是觉得他烦,想快点打发他走,或许看他这副期待又落空的样子觉得有趣。

    被她愚弄、被她轻视是他人生的常态。

    不会再等她了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,笑着走出小礼堂,没忘记和每一个刚认识的人说再见。

    梁依山也在说再见。

    她握着傅不苦的手,从枯槁中辨认这个女人年轻时的样貌。

    连那个随身携带的密码箱都被她打开翻看了,密码也是傅西流被收养的日子,里面只有一些首饰和几只丰塞卡一号。

    “傅女士,你被贺钦原愚弄了,要是你有复仇的决心,拜托你快点醒来吧。”

    病床上的人无法回应她。

    “好吧,”梁依山将手机亮屏,看了眼时间,迎新晚会九点半结束,“看来我们得说再见了,您的养子也在被贺钦原愚弄,我倒是无所谓,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,贺钦原也要铲掉韩九珠他家,我该感谢他。不过傅西流真的是一个挺可爱的小孩,你不该对他那么坏的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,他大多数时候都挺可爱的,如果你醒来,会选择弥补他么?”
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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