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9
终于,轮到傅西流发言。

    他走到演讲台前,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,引起短暂啸鸣,台下瞬间安静。

    他给人的感觉本就精致而艳,此时再光环加身,注定要在玉京大学掀起腥风血雨。

    所以说嘛,美貌是第一生产力,这种第一眼帅哥,不出名说不过去。

    傅西流深吸一口气,倒是不介意这些目光,只下意识地投向梁依山之前坐的位置。

    垂下眼眸。

    那里已经空了。

    她没在。

    准备好的开场白在舌尖打了个转,最终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他定了定神,开始了他的演讲。

    无非是对专业的理解,对未来的规划,再表达对学校和师长的感谢,内容扎实,逻辑清晰,一听就是精心准备过的。

    台下阵阵掌声,万众瞩目中,傅西流停顿了一下,再次看向那个空位,语气变轻:

    “最后,我想特别感谢一个人,” 耿耿于怀。

    “在我人生一个非常混乱和艰难的节点,是她给了我一个暂时落脚的地方,一份工作,一个重新开始的可能,” 没提名字,字句清晰。

    “这份帮助,或许对她而言只是举手之劳,但对我意义重大。谢谢。”

    很克制,不敢太煽情,沉甸甸的有如剖心。

    台下再次响起掌声,比之前更热烈了一些。

    校领导们不满了,怎么没提到梁家的基金会呢,资助呢,就这么一笔带过,还是鼓掌,就当他感谢的是梁依山吧。

    傅西流微微鞠躬,走下讲台。

    掌声还在继续,她有没有听到?

    没有。

    她甚至没留下来看他最重要的时刻之一。

    等到典礼结束,傅西流被几位教授和学长学姐围住寒暄。

    他心不在焉地应付着,直到其中一人提到梁依山。

    他接过话头,微笑:

    “梁依山…梁学姐不知道去了哪里,本来想当面向她道谢,感谢她家对我这么多年的帮助。”他谦卑道。

    “她刚刚还在这边,你往侧门找找,运气好的话能碰到。”

    运气,居然要用到运气吗?

    傅西流的笑容弧度变大,微点头,果断转身,缓而定地走向侧门。

    终于,在礼堂侧门通往图书馆的小径上,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
    梁依山站在那里,正和一个人说话。

    那人穿着件驼色大衣,手捧玫瑰。

    正是严知琇。

    隔这么远,傅西流却好似能看见他眼中的专注,嘴角噙着的温和笑意,眼神里毫不掩饰的欣赏和熟稔。

    梁依山背对着他,看不清她的表情,但能看到她仰着头,姿态放松,甚至带着一丝愉悦?

    为什么愉悦?

    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,筛亮他们。

    男的温文尔雅,女的高贵娇艳,站在一起,周围来往的人都成了背景。

    真登对。

    有什么烧灼起来,滚烫又不知所谓。

    明明他刚刚在台上,当着所有人的面,克制地表达了对她的感谢,而她答应了他会来看的。

    她压根没听,她不在乎。

    她在这里和另一个男人言笑晏晏,甚至允许对方触碰她。

    这个骗子!

    骗子!骗子!

    死死地盯着那边,傅西流吐出一口浊气——不该,不该这样。

    他是被梁依山同化了,只有心灵平静才能体味到幸福的人生。

    梁依山的生活态度是一种谬误,不能被她感染。

    却,见她坦然地接过那束花,抱在怀中。

    他拨开人群,一身压抑不住的冷冽气息,大步走了过去,走向那对刺眼的身影。

    脚步踩在落叶上发出碎裂声,细微的,愤恨的。

    梁依山这人自带蜘蛛感应,有所察觉便侧过头,看清是傅西流,还感受到了他周身的低气压,讶异:“结束啦?”

    有点点小小的愧疚,好像猜到他为什么这么生气……

    这不是聊嗨了,她给忘记时间了嘛,大不了回去看直播回放呗。

    严知琇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,脸上的温和笑意不变。

    梁蔻的临时助理,也就是梁依山口中说的那个,与贺钦原有关联的小同学。

    “傅同学?演讲很精彩。”严知琇率先开口,前辈对后辈的赞许态度。

    傅西流在距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站定,无视了严知琇的问候,沉默地站定,然后开始后悔。

    不懂自己为什么要过来。

    他喉咙发紧,刚才在台上流畅沉稳的声音此刻却僵硬。

    想质问,想问她为什么没听完,想问她是不是觉得他的感谢不值一提,想问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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