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知琇痛惜万分,料到十有八九和Ayehead这一大家子有关。
没再追问,对保镖吩咐了几句,让他们配合警方处理现场,并确保梁蔻的安全。
他静立在梁依山身边,也是一座沉默的山,看她独自登上救护车,关上车门离开。
车上,傅西流醒来,刚要扭头,被急诊医护制止,要他别动。
“傅西流,我在这边,你安心休息。”
有外人,他只紧紧握住梁依山伸来的手不放,重新闭眼昏睡。
医院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,她讨厌的味道。
急救室门开了,护士推着移动病床出来。
傅西流的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,脸色依旧苍白,但呼吸平稳了许多,合着眼躺在病床上。
许是缓过劲来了,梁依山竟有闲心观察起傅西流的身高来。
他长得高,医院又是就近送来的,不像上次在谢元元家的私立,这家医院的病床装不下他,显得局促。
她推他进入单人病房,想着要把他转到谢元元那边的医院,至少他住着舒服,她也安心。
医生护士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后离开,病房里只剩下仪器的滴答声和两人微弱的呼吸。
梁依山慢慢坐到床边的椅子上,环抱双臂,静静看着他刚缝合好的头部。
就在这时,傅西流的睫毛颤动了几下,缓缓睁开了眼。
视线起初是模糊的,剧烈的头痛让他闷哼了一声,他下意识地想抬手去摸头,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按住了腕。
“别碰。” 梁依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鼻音浓重。
傅西流重新聚焦,看清了床边的人,她的脸又是惨白,眼圈有点青,精心打理的头发乱了,昂贵的粉裙上沾着大片暗涸的血迹。
是他的血。
看起来前所未有的狼狈。
该可怜谁呢,梁依山。
傅西流许久才问:“怎么不叫人给你送套衣服来?”
还记得她讲究,又爱干净,时刻要把自己打扮得周整体面,这个样子不像她。
“忘了,马上叫Fion送过来,”她咳嗽,“疼吗?”
傅西流扯了扯嘴角,想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,却因牵动伤口而显得扭曲。
他声音虚弱,却努力轻松:“没那么容易死。”
听她似嘲似笑,放下心来,又问:“是谁?我不觉得是戚小臣。”
“你不认识,我仇家,牵连到了你。”
“所以为什么是我呢,晁悠以前当你助理的时候也被打过?”
“那辆R8,我转到你名下了,本来是从他那边抢来的。”梁依山避重就轻。
傅西流哼笑:“还真是你的作风,抢来的,难怪别人记恨。”
一看就知道她在逃避问题,不愿意说实话,怕他知道什么似的。
能知道什么?
梁依山,你的过去无人不知,还有什么怕他猜出呢?
却听梁依山道:“恨吧,”颓颓的,又咳嗽了两声,“你最近搬过来和我住吧。”
什么?
一愣。
要不是脑袋太痛他做不出什么表情,真要被她气笑!
梁依山解决问题的方式不是把她仇家处理了,而是把他拘在身边拘得更紧!
她能不能分清主次!
她不正常,怎么她的仇家也不正常,本来就疼的大脑现在更痛,像有沸腾热血冲破脑门,真真失态了,吼她:“你平时不是很会整人吗,谁欺负你你这时候不会还回去,畏畏缩缩!”
遭他一声吼,梁依山腾地站起来。
手指向他要气死:“你以为我不想?我要是能把他揪出来,吊起来砍都不泄愤,我要是能抓住他——!!”
本来吹了一夜风,穿得又少,精神遭受折磨,怒极,梁依山突地坐回椅子上喘气,脸更白,渗出冷汗。
傅西流怕她出事,连忙按下呼叫铃,叫医护过来给她量血压。
太丢人了,梁依山恨不能晕过去,也比在这里清醒地坐着强。
心烦,烦得等低血压的结果一出来,就拿起电话给那个让她下楼的号码回拨。
是空号!
韩九珠!韩九珠!
梁依山恨死他!恨死所有耽误她的人!
她耍脾气:“就这么定下来,你必须和我住一块,不然下次再发生这种事我又不在,你可能就交代在那些人手里。”
“你仇家到底是什么人,生死仇怨不知道报警吗?”
“你以为我没报吗!他在国外你明白吗,他家在国外玩黑的我是不是要飞国外扫黑除恶虽远必诛?我需要时间,就算咱们现在闹掰了,他也不会放过你,懂了吗!”
怒啊,怒火烧心,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