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不是空心人,许是表现出来的有问题,总惹人怀疑她付出感情的深浅。
赵魁然提的分手,因为他父母催婚。
梁依山一想自己青春正好,哪可能因为对方父母逼婚就犯蠢。
再说了,赵魁然谈恋爱可以,结婚,真不行。
和赵魁然结婚,她爸妈那关就过不了。
她把自己当宝贝,结果人家还不稀罕咧,赵魁然他爸妈居然要他甩了她,回老家相亲,快点抱孙子。
也是头脑不清醒,赵魁然跟家里一向报喜不报忧,他爸妈也就不知自己儿子差点被搞去卖屁股,还得是梁依山拉他一把。
至于谈恋爱,那得是后头对他这个大龄处男好奇,又阴差阳错,才给了赵魁然这个机会。
梁依山剖析自己,爱肯定是爱的,赵魁然长得不差,又是她最心疼的清冷挂,当初那宁为玉碎的模样她一直记着,多动人;绝对是爱的,不爱也不可能花钱捧他圆了他的模特梦,花钱给他打造一个天生贵胄的完美身份;爱得不行了,带他给朋友看,把他说给朋友听,承认这比她大六七八岁的娱乐圈人士是她初恋男友。
这不是爱,什么是爱?
想起从前高中时,他们玩得最好的四个人一起总结出的理论。
有人对你说我爱你,你可能嗯一声,然后想想,他爱我。
有人对你说我爱你,你不爱我我就去死,你可能觉得,这玩意搞道德绑架,我偏不爱你。
有人对你说我爱你,我爱到为你死为你活,我的一切都是你的,你可能思考下,那确实是很爱我了。
有人对你说,我爱你,我们一起去死,你就知道这人有毛病,爱不一定爱,想你死是真的。
谢元元挺矫情一男的,说他们家都是第二种;安芮承认她是恋爱脑,绝对是第三种;韩九珠这男的有毛病,觉得健康的恋爱实在没意思,要谈就谈第三种。
梁依山她认为自己是第一种人,说了我爱你,那就是爱你,还要怎样?
没心力爱得死去活来,多麻烦。
她应该过了喜欢麻烦的年纪。
赵魁然提分手,听了原因看他的意思要顾及父母,没办法,那就分吧,问她一句已经放下了是什么意思,她是不是该装得比较放不下才好一点。
她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发,还是和以前一样松软,就像赵魁然这个人,看上去坚硬孤冷,其实是柔软的、温暖的、会随她摆弄的。
赵魁然膝行两步,环住她的腰:“我最近还在争取,等我解决完,我们复合。”最后那句说得太轻了,听不见。
梁依山压根没听进去,满脑子都是“麻烦”二字,怀抱里一个赵魁然,她倒不是嫌他烦,他蛮听话又蛮懂事,她是嫌自己,对待感情还是缺了点。
眼神没聚焦,心里头想问题。
也就是这一抹余光——和窗帘后头的傅西流对上了。
坏了。
忘了还有个小孩在这。
他没正脸看这边,但梁依山心里有秤,这角度,她余光能看清楚他,莫非他聋了瞎了,听不见看不见他们?
要么这时候喊他出来吧,免得误会了。
麻烦!
误会又是什么要紧事,她长了嘴巴不知道解释?解释了就是真相,赵魁然信不信那是他的事。
正思量,两人冷不丁对视,他躲开了,弯腰接着擦那些精贵的花花草草。
梁依山眯眼,她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啦?你傅西流躲我像躲脏东西,之前那点坦荡高洁气质去哪了!
你是看不得这情人耳语的场景,还是看不得我这人,要真觉得破了我私密空间,不知道麻溜点站出来,偏偏藏窗帘后头装老实人。
“欸,傅西流,你吃不吃鱼?”
梁依山一向主动,你越怕她,她越要拉你出来问你怕在哪,之后抓到了你的弱点,她就满意了。
赵魁然一怔,没料到这里还有别人,更难受的是,梁依山越过了他的问题,直接点出另一人的名字。
其实抱着她感觉到了她的漫不经心,只是太熟悉了,就连漫不经心后,略起了兴致的停顿,他也能察觉。
于是他慢慢松开,站起来,回头,看见一个少年从阳台出来。
和他弟弟差不多年纪,是个漂亮的孩子,身上搭着窗外暖阳,脆亮似精灵。
是了,这才是和梁依山登对的人,同龄,精致,坦荡。
傅西流本意是好的,给他们留个空间叙旧,当自己不存在,再等个合适的时机走出去,表明下自己的身份。
他连怎么介绍自己都想好了。
——您好,我是梁小姐新招的助理,之前一直是晁悠前辈带的我。
又庄重,又不让人起疑。
就刚才和梁依山看的那一眼,他知道,梁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