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西流轻轻点头:
“好啊,是有点饿了。”
他走过来,在梁依山旁边,拿了个垫子放地上,刚要拿筷子,赵魁然皱眉,阻止了他。
“别用这个,这是她的筷子和碗,我叫人给你送套新的上来。”
俨然把他排除在外,不管是傅西流究竟是个什么身份,出现在这里,那就是客人、是外人。
梁依山知道赵魁然单纯而耿直,哪怕分手了,心疼他是习惯,捉着他的手,转向傅西流:“正好你熟悉下我家布局,厨房里有新碗筷,你拆成套的,拿一对出来。”
两个大男人都坐在地上,一时间,傅西流不想站起来。
把梁依山想窄了,不是说梁依山和这个男的分手了么,又在玩分手了还是朋友那套,把他当假想敌,当游戏一环。
总之,他不想就这么被人呼来喝去。
很快就又想通了,他是个当助理的,梁依山爱怎么玩就怎么玩,他又何必把自己放太高,去掺和她的私事。
傅西流从容地站起来,笑道:“好,我去找一副。”那态度简直了,像是不管赵魁然说什么他都能容下,都不会放在心上。
赵魁然低头,看向桌上鱼刺,眼眶渐渐红了,问道:“他是谁?”
从前她身边出现个男的他就这副表情,疼得梁依山心肝直颤,没在这方面让他受过委屈。
梁依山是个赏玩美丽事物的好手,哪怕如今分手,也绝不忍看赵魁然落泪难受,轻声哄他:
“晁悠走了,这人是她给我招的助理,今天才正式入职。”
可见相似的人连说话的口吻方式都不会有大区别,不言彼此间的牵绊牵扯,只说晁悠,就当是大太监带着小太监,现在大太监退休了,小太监理所当然要顶上来。
赵魁然在娱乐圈摸爬滚打,心思被练出来了,细腻得不像三年前那么孤直,也懂得什么该闹什么该咽。
“是该找个人照顾着你,晁悠出国念书,我…以后也不在你身边,多找几个好用的吧,他年纪太小,怕心思不定看顾不了你。”
话说得像正宫给自己老婆找男宠。
梁依山不介意他的逾矩,赵魁然有点儿傻,她一直知道,更何况这点不够圆滑的傻气都是为了她而生的,她介意这点赤诚做什么。
捞起自己的筷子铺鱼,笑道:“我要还是个毛毛,一堆人跟前跟后我也认了,现在总不能吃饭招个人喂我,换衣招个人服侍我,我出门,左边四个右边四个,别人问路上怎么这么多人,我在正中间跟他说,不多,家里还养了六十四个。”
赵魁然笑得又倒在她腿上,就这么望着她:“我也想被你养着。”
“那完蛋啦,六十四个人我一天翻一张牌子,两个月才能轮到你,你不得急死。”
赵魁然笑出了泪,眼底还是伤痛:“要是我再年轻点就好了,等多久都来得及。”
梁依山和他对视,盯着他,摇头:“我更愿意你就是现在这样,起来吧,地上坐久了你腰不舒服,以后多保重身体,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照样可以联系我。”她还想说你订婚给你塞个大红包,好在脑子里转过弯来,想明白这么说赵魁然肯定要急,又要纠结爱不爱爱多少,生生忍下了没说。
她也有搞不明白的地方,父母逼婚,他家情况不同,又不是跟其他人一样把结婚当拿信托的前置条件,怎么跟得了圣旨一样必须相亲去找个人结呢?
想来从小被父母当成了依仗,就好这口既被仰望又被束缚的扭曲亲情。
她习惯性地总结遇到的每一个人。
赵魁然这种情况的人她遇到过,沉溺在家庭的扭曲关系里无法脱身,那人最后甚至坦言被束缚得越久,被需要的时候就越爽。
人还真是多种多样。
因此赵魁然提分手的原因讲到他父母的逼迫,梁依山毫不犹豫地就答应分了。
赵魁然听她的话像听着魔咒。
此时,才明明白白地意识到,他俩结束了。
他不贪心,但,苦笑了声站起来:
“和你一起的这份情我不会忘,只希望咱们小山往后的日子都像以前一样快乐幸福,遇到个比我更有用的人。”
不要遇到比我更爱你的人,我将羞愧难当。
没有什么能给予你的,可我的爱也一文不值。
他把先前丢在桌上的几张纸归拢,给梁依山看:“你前几天跟我提过ELYSIAM这个公司,我想,明面上的东西你肯定能查到,好歹我也是模特出身,圈内认识一些人,他们嘴里说出来的不一定真,但或许对你有用。”
梁依山惊诧,没想到赵魁然竟将她当时随口一问的东西下了苦功夫:“这么突然去问一个公司的内情,辛苦不辛苦?”
“小山,”赵魁然眼底又凝结成了水团,他想,自己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