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人不喝酒,喝酒不杀人
它一直没看透她?

    不过也是好事,最好斗得更狠些,下决心把这个碍事的家伙除掉最好。

    第二十二次踉跄着站起来,卫其欢凝眸看着对面纤尘不染,连头发都没乱的家伙,心中其实也有些迷茫。

    嗓音沙哑道:“再来。”

    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站起来,为什么要继续。

    或许,只是她需要一点真实感?

    她对百川的厌恶甚至比不上对傅重山的。

    而系统明显与她相反。

    百川眼中也少见地露出一丝犹疑:这人,莫不是被打傻了?

    但这一丝犹疑很快也被粉碎,他能看出,她最多再来三次就该不省人事了,那就成全她。

    本来不过是教训教训,说收敛一点,他自然也不会忘了自己是来教学的,不是来虐菜的。谁知她像是挨打上瘾了,但他脑中没什么怜香惜玉、尊老爱幼的想法。

    满足她。

    冷眼看着她再也站不起来。

    重云山每个人都经历过这些,但不会是刚开始炼体,刚刚引气入体的阶段。

    但她想要,那就来呗,正好他看她也不顺眼。

    百川所住的峰顶不算大,相对来说。

    他又没什么居住上的要求,就个简单的小院子,除此之外,便是占了峰顶五分之四面积的演武台。

    灵界目前已知的最结实的昂贵石料苍玄石,铺满了这个演武台。

    月光撒下,玄光隐现。

    当然,其上躺着的小姑娘就很格格不入了。

    鲸牙剑任劳任怨地铲起地上的小姑娘,听从指示释放出一丝剑气和灵气给她煅体。

    还好卫其欢天赋高,已经引气入体,要不然这顿打也白挨了一半。

    鲸牙动作很快,顺利把卫其欢送回去后就回到了主人手中。

    月偏移,百川把今日份的剑练完后,演武台已出现剑痕。

    不出一个月,这里就不是卫其欢能久待的地方了,除非她能够在那时进入练气中期或是煅体效果出众。

    以她的资质来说,这不是难事。

    但她上次不知道忙什么,总之是被剑气所伤,然后没再来这里。

    重云山,从来培养的就是门主和剑君,归澜是意外,虽然最终还是做了门主,琥是意外,卫其欢,这个大多数人眼里的未来剑君,也是。

    弟子们不知道,但门内高层都隐隐能感觉到,这个少年有些古怪。

    但也都不急,御沧门暂时不缺个剑君继承人。

    这种观望态度虽然很大程度来源于归澜,但归澜本人还是希望卫其欢能继任剑君的。

    毕竟她的天生剑体实在稀罕,又比卫一卫二正常些,然而她也知道希望渺茫。

    那原因是谁呢?

    意识到情况和她想得不一样,更疯的那个似乎是卫其欢后,她就收回了目光。

    她回到桂树下,喝完了剩余的酒,脑中漫不经心地想,是谁呢?谁拐走了她御沧门的未来剑君,谁让她死去活来,谁让她被迫神魂碎裂,谁想把这个世界搞得乱七八糟……

    白日的新奇愉悦消溶于月色,混乱的思绪在醉意中又席卷而来。

    重叠交错的记忆像是空气一样充满大脑,满涨而虚无,疼痛趁机占据了空壳。

    好疼,果然不该喝醉的……

    罪魁祸首,是……

    天缺。

    它现在,应该和她一样虚弱吧?

    醉意晕染了眉眼,她却感到自己的精神前所未有的振奋,眼睛带着水色,又亮如冥火。

    到了她这个境界,灵器作用不大,但术业有专攻。

    她熟练地抽出了一把细剑,如同已在脑中演练千遍。

    剑长三尺四寸,剑身细而薄,仔细看却看不清似的,如截下的一段月光,朦胧,亦有锋芒。

    专断魂灵的翦魂。

    说起来,她的雾虚扇呢……?

    模糊的想法在她脑中一闪而过,杀意很快占据了她整个大脑。

    她脚下轻点,淡紫轻衫掠过枯枝与洁白玉琼,提着这把月光似的剑,不像是要去杀人,倒像是要舞剑。

    她似乎总有一种本事,把暴力与杀戮变成如摘花折柳一般的雅事。

    门,开启无声。

    或许是太过疲惫,卫其欢在灵气与剑气作用中艰难醒来后,匆匆在温泉中泡了泡就休憩了,发梢还滴着水,单薄衣领被未拭净的水珠洇湿了。

    短短几日,被灵气洗练过的躯体便焕发了活力,日后风采可见一斑。

    这具身体原本的灵魂去哪里了?归了地府?还是被抽出来了?原本的灵魂,会是什么样的?

    她继续靠近,单腿跪于床上,俯身端详了一下她的面容。

    啊,这是卫三啊。

    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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