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来看看我
去,他就这样一直看着就够了。

    但那是不可能的。

    今天的尝试,虽然很艰难,但似乎很成功。

    “欢迎回来。”

    归澜正咬得起劲,闻言一顿,不知道他又完成了怎样的心路历程,只是看着他迷蒙可爱的笑容,顺着心意给了他一个血与酒交融的吻。

    墨发随水波摇荡,纠缠不休。

    烛火将黑透的夜色照得通明。

    归澜伏在温泉边,舒适地享受着按摩。

    危荆相当了解她的喜好和习惯,哪怕她几年没来手艺也没有消退,没一会就按得她有点犯困。

    按摩的力道消失了,滚烫的身躯再度贴了上来,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环上了她的腰肢,另一只握着她的手腕。

    几缕湿发垂在她的肩颈,他轻轻将湿发拨开,脸贴在她脸侧,音量极低,宛如呓语:“你快要渡劫了?”

    危荆懂些医术,境界也不低,能看出来不奇怪,但他却不知天缺这东西。

    “还有些时候呢。”她随口应道。

    “你也快点修炼就好了,我在上界等你啊。”归澜偏了偏头在他侧脸啄了一下,熟练而敷衍地安抚。

    如果她还活着的话。

    热气氤氲间,她侧头看着那春情萦绕的面庞,总是冷沉如木石的眼睛被湿润的羽睫压下,像是停驻在朽木黑石上,被打湿了翅膀的艳色蝴蝶。

    “这么久不来,我还以为……”

    灵力纠缠,情至深处,他终于抑制不住似的,低叹一句。

    她轻吻了一下他的鼻尖,“嗯,很坏,准备更坏。”

    那蝴蝶骤然抬起翅膀,接着又倒退着,义无反顾地,飞蛾扑火般将自己困在着狭窄而逼仄的茧内。

    “一点都不坏。”他轻轻贴上了她的唇。

    哪怕直到现在还在压抑着暴烈的渴望,低而喘的声音中,却分明没有丝毫痛苦。

    只有……

    欢愉。

    **

    归澜知道危荆会好奇,也知道他不会多问,所以她非常放心轻松地度过了最后的时光。

    临走前,他用力抱着她,还是没忍住说了一句,“有需要找我。”

    没事也可以来,多来看看我。

    他的眼中明明白白写着这些,但归澜没看。

    “嗯嗯嗯。”归澜从戒中随手拿出衣袍,穿上就离开了。

    危荆只穿一件柔顺单薄的寝衣,大半个胸膛裸露在外,饱满的胸肌和肩颈上,多种颜色交杂,尤以胸膛处为甚,像是一盘被尽情享用过的残羹冷炙。

    他望着她的背影,摸了摸颈侧刚刚愈合的牙印,抿了抿唇,眉眼却柔和。

    **

    刺激又充实的夜晚与灵力交流覆盖了身上的隐隐的疼痛,褪去冷硬羞赧的荆棘也很美味,她不禁觉得这一趟去得实在很值。

    她的小老虎回宗了,她也该回去了。

    归澜神色餍足,推开门顺阶而下,沉黑的木阶上,脚步声十分轻快。

    走下三楼,说书声,交谈声渐次传来。

    这座茶楼并非修士专属,平日里,一二楼更多是凡人的天地。

    初见危荆时,她从未想过他会是这个吵闹茶楼的管理者,他像沉默的黑荆,无声树立着尖利的刺,溶于阴影,细看又与这里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但确实又蜿蜒着,缠绕着这片领地。

    很有意思。

    又一个格格不入的人来了。

    通往三楼的楼梯消失在她背后,她挑了挑眉,看向那个静默浅淡,幽魂般的男人。

    一个被排除于修士之外,却也与这片凡人的天地格格不入的人。

    但她知道他不在意这些,除了天道,除了天意,他什么都不在意。

    心情大好的她礼貌地端起了那副温和有礼、霁月光风的假面。

    “阁下,久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