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3 章
称呼“几殿下”都不敢随意开口。

    周围彻底静了下来,连风吹过草木的声音都清晰了几分。

    慕朝没上前,只是站在人群边缘,指尖轻轻攥了攥狐裘的毛边,目光扫过躬身的两人,没立刻说话,晨露落在狐裘上,沾了点细碎的凉意。

    “太子殿下!”

    人群外突然响起一声恭敬的称呼,紧接着,几道身影快步走近,是几位随行的官员。

    他们一眼就认出了秦闻的衣着气度,那绣着暗金龙纹的锦袍,是当朝太子独有的规制。

    周围原本还略有骚动的人瞬间噤声,连呼吸都放轻了,先前躬身的两个少年更是身子一僵,头垂得几乎要碰到胸口。

    秦闻没理会旁人的行礼,径直走到慕朝身边,自然地抬手拂去他狐裘肩上沾着的草屑,又打开手里提着的食盒,里面是一盅还冒着热气的甜汤:“阿朝,刚醒就站在风里,仔细着凉。李公公说你没吃早膳,我把厨房温着的甜汤端来了。”

    他语气里的亲昵,让在场知晓秦闻身份的人都暗自心惊——太子素来沉稳持重,极少对谁这般温和。

    慕朝接过食盒,指尖触到温热的瓷盅,心里的凉意散了些,小声道:“刚才听见这边吵……”

    “些许琐事,不必挂心。”秦闻打断他的话,目光掠过那两个还僵在原地的少年,没多言,却让两人后背瞬间冒了汗,“快尝尝这甜汤,桂圆炖的,暖身子。”

    慕朝低头揭开盅盖,甜香漫开,他用小勺舀了一口,温热的甜汤滑进喉咙,连带着夜里没散的疲惫都轻了些。

    周围的官员和子弟们不敢久留,悄悄行了礼便陆续散去,那两个少年更是趁着空隙,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。

    晨光里只剩下两人,伴着甜汤的香气,倒比刚才的喧闹多了几分暖意。

    远处就传来秦怀瑾咋咋呼呼的声音:“太子哥!九弟!你们咋在外边呆着?”

    话音还没落地,一道身影就骑着马风一样掠过两人面前。

    秦怀瑾穿着亮黄色骑射装,手里还攥着马鞭,马蹄踏过草地溅起细碎的草屑,连带着风都卷着股少年人的莽撞气。

    慕朝被这动静惊得微微抬眼,手里的甜汤盅晃了晃,幸好秦闻及时扶了一把,才没洒出来。

    秦闻无奈地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,刚要开口说什么,就见那匹马又调转方向,风风火火地跑了回来。

    秦怀瑾勒住缰绳,马儿人立而起嘶鸣一声,他才笑着翻身下马,跑到两人跟前:“太子哥,我刚去马场驯马,听说这边有人吵架?九弟你没事吧?”

    说着,他还探头往慕朝手里的食盒看了看,眼睛一亮:“哟,是桂圆甜汤?厨房今早炖的吧?我刚才去还说没了,原来被太子哥你端来给九弟了!”

    秦闻看他这副探头探脑的模样,无奈地勾了勾唇角,伸手敲了敲他的额头:“刚骑完马一身汗,先别凑过来,仔细过了风。”又指了指不远处的帐子,“厨房应该还温着,自己去拿。”

    秦怀瑾揉了揉额头,却没挪步,反而凑到慕朝身边,晃了晃手里的马鞭:“九弟,等会儿要不要跟我去马场?我新驯了匹枣红马,温顺得很,带你跑两圈?”

    秦怀瑾的话音刚落,慕朝还没来得及回应,就见秦闻的脸色先沉了几分,语气也添了些严肃:“胡闹什么?阿朝刚大病初愈,身子还虚着,怎么能去马场吹风骑马?”

    秦怀瑾愣了一下,才后知后觉想起这茬,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,挠了挠头有些懊恼:“啊……我忘了这事儿了!光顾着说骑马了,九弟你别往心里去,是我想岔了。”

    慕朝看着他懊恼的模样,轻轻摇了摇头,声音还带着点轻哑:“没事,我也知道自己身子没好利索,本就没打算去。”他低头抿了口甜汤,温热的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滑,却也清晰地感觉到胸口还有些发闷——前些天那场病耗了他太多力气,此刻连站久了都觉得腿软。

    秦闻伸手探了探慕朝的额头,确认没有发热,脸色才稍缓,转头又看向秦怀瑾:“往后做事仔细些,先想想阿朝的身子能不能受得住。你要是想骑马,自己去便是,别拉着他折腾。”

    秦怀瑾连忙点头,像个认错的孩子:“知道了太子哥,我下次一定记着!那九弟你好好养身子,等你彻底好了,我再带你去马场,到时候让你骑最温顺的那匹!”说着,还冲慕朝做了个鬼脸,试图缓和气氛。

    秦怀瑾做鬼脸的模样实在滑稽,配上他那身略显严肃的骑射装,反差得让人忍俊不禁。

    慕朝看着他,原本还带着几分病气的眉眼轻轻舒展开,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笑——那笑声很淡,像晨风吹过花瓣,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暖了几分。

    秦闻最先注意到他的笑意,眼底瞬间漾开柔和的光,先前那点因担心而起的严肃也悄悄褪去,只抬手替慕朝拢了拢狐裘的领口,声音放得更柔:“笑什么?他那模样有什么好看的。”

    秦怀瑾见慕朝笑了,立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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