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0 章
朝,声音都在发颤,“您这是怎么了?快、快传太医!”

    慕朝靠在李公公怀里,眼前阵阵发黑,心口的疼还在蔓延,他看着地上的血迹,恍惚间又想起母妃临终前苍白的脸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,却再也说不出话来。帐篷外的秋风还在吹,带着野菊的淡香,可他只觉得冷,冷得像那年偏殿里的寒夜。

    秦闻刚走到慕朝的帐篷外,还没来得及掀帘,就听见里面传来李公公带着哭腔的呼喊:“殿下!殿下您撑住啊!太医!快传太医!”声音里的慌乱像根针,瞬间刺破了秋猎的平静。

    他心头一紧,立刻掀开门帘冲进去,一眼就看见慕朝靠在李公公怀里,脸色白得像纸,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,身前的青布地毯上,一滩暗红的血渍刺得人眼睛发疼。

    李公公见秦闻进来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膝盖一软差点跪下:“太子殿下!您快看看九殿下!他刚回来就吐了血,这可怎么办啊!”

    秦闻快步走过去,伸手探向慕朝的脉搏,指尖触到的皮肤冰凉,脉搏微弱得几乎摸不到。

    他眉头拧得死紧,声音却尽量稳着:“慌什么!立刻去太医院的临时营帐请张太医,就说九皇子急病,让他带上所有急救的药!”

    李公公连忙应声,爬起来就往外跑,连鞋都差点踩反。秦闻小心地将慕朝抱起,让他靠在自己怀里,另一只手轻轻按在他的心口,试图缓解他的疼痛。慕朝的眼睛半睁着,视线模糊,看见秦闻时,嘴唇动了动,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,只有眼泪顺着眼角滑落,砸在秦闻的手背上,带着点温热的凉。

    帐篷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秦怀瑾和秦昀听见动静赶了过来,刚进门就看见地上的血迹,脸色瞬间变了。

    “九弟这是怎么了?”秦怀瑾冲过来,声音发颤,“早上不还好好的吗?怎么会突然吐血?”

    秦闻没回头,只是专注地看着慕朝的脸,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:“别吵,等太医来。”秦昀站在一旁,目光落在慕朝苍白的脸上,又扫过地上的血迹,眉头紧锁,没说话,只是转身守在帐篷门口,避免无关人等进来打扰。

    秋风从帐篷的缝隙里钻进来,带着猎场的枯草气息,秦闻低头看着怀里气息微弱的慕朝,指尖轻轻擦去他嘴角的血迹,心里第一次有了种失控的恐慌——他一直知道慕朝身子弱,却从没想过会弱到吐血,刚才见陛下和皇后时,他就该注意到慕朝的不对劲,不该让他独自回来。

    秦闻刚将慕朝往怀里拢了拢,就感觉手腕被一股力气攥住——慕朝不知从哪来的劲,死死抓住他脖颈处的衣领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连带着肩膀都微微颤抖。他双眼通红,眼尾还挂着未干的泪,瞳孔却紧紧盯着秦闻,像是要把什么话从喉咙里挤出来。

    “九弟,别急,有话等……”秦闻刚想安抚,就见慕朝的嘴唇动了动,还没发出声音,喉头猛地一滚,又一口鲜血涌了出来,溅在秦闻的玄色骑装上,晕开一片刺目的红。

    他的力气瞬间泄了大半,抓着衣领的手松了松,却还没完全放开,眼神里满是不甘和痛苦,像是有无数话没说出口。秦闻的心像被揪紧,连忙用袖口擦去他嘴角的血,声音放得极柔:“我在,我都在,有什么事,等你好起来再说,好不好?”

    帐篷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秦怀瑾在门口急得转圈,嘴里不停念叨:“怎么还没来?张太医怎么还没来?”秦昀也皱着眉,时不时往远处望,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。

    慕朝的呼吸越来越浅,抓着衣领的手终于垂了下去,双眼却还半睁着,望着秦闻的方向,眼泪又顺着眼角滑落。

    秦闻轻轻将他的眼睛合上,指尖触到他冰凉的脸颊,心里一阵发沉——刚才慕朝那样急切,到底是想对他说什么?是关于皇后,还是关于……过去那些他不知道的事?

    就在这时,李公公带着张太医冲了进来,张太医一见慕朝的样子,也顾不上行礼,立刻从药箱里拿出银针,快步走到床边:“太子殿下,快把九皇子放平,我先给他施针稳住气息!”

    秦闻小心地将慕朝放在铺好的软垫上,看着张太医飞快地扎针,心里却始终惦记着慕朝刚才的眼神——那里面藏着的痛苦和不甘,像根刺,扎在他心里,让他无法忽视。

    张太医的银针刚扎稳,就直起身抹了把汗,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,连花白的鬓角都湿了。他搭住慕朝的脉搏,指尖感受着那微弱又滞涩的跳动,脸色愈发凝重,摇着头叹道:“是心病啊……郁结堵在胸间,气血逆行才会呕血,这根结不解开,照此情形,怕是活不过三十啊!”

    “心病?”秦闻猛地蹙眉,上前一步追问,“他平日只是偶有咳嗽,性子也安静,怎会积下如此重的心病?”他看着床上气息微弱的慕朝,心里满是疑惑——他只知道慕朝身子弱,却从不知他有心结。

    秦怀瑾也急了,抓着张太医的胳膊追问:“就没有办法吗?汤药不行?针灸不行?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九弟这样!”

    张太医摇了摇头,拿起纸笔写药方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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