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比宫里凉，拿着暖手。”他接过汤婆子，指尖触到温热的布套，刚要开口道谢，就被秦怀瑾凑过来打断。

    “哟，九弟这腮红打得正好！”秦怀瑾弯着腰笑，眼睛亮闪闪的，“以前总见你脸色偏白，这下看着精神多了！等会儿咱们去东边的林子，我昨儿听说有野菊开了，不打猎，摘几朵给你插在衣襟上也好看！”

    慕朝被他看得有些窘迫，下意识摸了摸脸颊，指尖蹭到一点胭脂的细腻感。风又吹过，带着远处猎犬的轻吠，他望着眼前三人——秦闻正低头跟李公公交代猎场注意事项，秦昀在检查马绳，秦怀瑾还在逗弄笼里的雀儿。

    秦怀瑾正拿着根草叶逗笼里的雀儿，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，节奏不快，却带着种莫名的沉静。

    几人下意识回头，就见秦谦骑着匹棕马从晨光里走过来，浅青色的骑装衬得他身形依旧清瘦，后背的伤似乎没完全好，他坐姿比寻常人更直些，眉眼微眯着，像是在适应猎场的强光。

    秦闻先开口：“五弟，怎么也来了？太医不是说让你多静养吗？”

    秦谦勒住马，指尖轻轻攥着缰绳，目光扫过几人，最后落在慕朝脸上时，停顿了片刻——许是秋阳太亮，他又眯了眯眼，才缓缓开口，声音比之前清透些：“总待在宫里闷，来看看。”

    秦怀瑾立刻凑过去，晃了晃手里的竹笼：“五弟你来得正好！等会儿咱们去东边林子，有野菊开了，摘几朵给你也插着，你穿青衣服，配□□肯定好看！”

    秦谦没接话，只是轻轻摇了摇头，目光又转向慕朝，嘴唇动了动，却没说什么，转而对秦闻说：“太子哥，猎场的规矩我记不清了，等会儿跟在你身边吧。”

    秦闻点头：“也好，你身子没好全，别走远。”

    慕朝站在一旁，看着秦谦从马上垂下来的衣摆，心里忽然想起初秋时他说的“见面礼”——这阵子忙着准备秋猎，竟没来得及去静思宫。

    正想着，秦谦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，又转头看过来，这次没眯眼，眼神清亮，带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，却依旧没说话，只是轻轻踢了踢马腹，跟在秦闻身侧往猎场深处走。

    秦怀瑾碰了碰慕朝的胳膊：“发什么呆？走啊，先去看看野菊，晚了说不定被别人摘光了！”

    慕朝回过神，跟着几人往前走，身后的马蹄声又响了起来，和着秋风吹动草叶的声音，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——秦谦正跟在秦闻身后，侧脸在秋阳下显得格外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