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4
    五年前——2020年8月31日

    八月最后一天的烈阳如火,烧灼闷热,大地如蒸笼。京市连续半月未曾降雨,花草都跟着蔫坏。

    “赵叔。”

    长廊上传来青年的朗声,在炎炎热浪中带来一丝清凉。

    赵叔停下脚步转身,望见走廊尽头阔步走来的青年,眉眼舒展,擦了擦眼角掉下的汗,笑着说:“大少爷回来啦。”

    青年一身清爽的白衫掩进灰色薄西裤,双腿修长,几步便站到面前,伸手接过赵叔手里的水桶:“我来吧赵叔,你去里边儿休息,天热。”

    赵叔也不多推辞,拿出手帕擦汗:“来看枫树的吧。你浇个水就回来,别站太久了中暑。过会儿就用饭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云景笙莞尔。

    穿过长廊便是云家最后边一栋小别墅的后花园。撞入眼帘的是赫然立在花园中心的一棵巨大美国红枫“十月光辉”。

    这棵十月光辉有十米高,枝繁叶茂成巨大伞状,夏风吹拂绿叶缓缓飘舞,沙沙动听。夕阳透过枝叶里的缝隙勾画美丽的光影,只许看上一眼便扫去工作一天的疲倦,心旷神怡。

    它坐落的这座花园宽阔,栽满花草树木,夏花摇曳在热风中,夕阳粉橘色的光辉洒下,一片璀璨绚烂。

    几位花匠见云景笙来了纷纷笑脸盈盈地打招呼。云景笙提着水桶走来与他们边聊边浇水。

    云景笙还是没听赵叔的话,给十月光辉浇完水便继续给别的花草修剪浇灌。

    直到有佣人过来喊他:“大少爷,该用饭了。”

    云景笙正在修剪一朵紫茉莉,闻声停下转过身来。

    青年戴着遮阳帽,闷红一张脸,薄衫湿濡,对女佣笑了笑:“好。”

    云景笙的笑明媚,富有感染力,女佣也不自觉跟他笑了笑。

    云景笙抬腕看了眼表,现时四点,还没到用饭的时候,这么早有人来叫他应该是云澈回来了。

    云景笙把修剪枝和遮阳帽还给花匠们:“辛苦大家待我照顾这片院子了,晚上请你们到莱东饭店吃饭吧。”

    花匠们笑着道谢,大少爷时常会犒劳他们照顾这片院子。起初他们还会推脱,但盛情难却,后来便也欣然接受,对待这片院子里的花草更加上心。

    云景笙穿过小廊走进小别墅主厅,上楼回房间洗了澡,用发胶在镜前随意抓了造型,换了浅咖丝纺短袖和纯白直筒长裤,休闲不失稳重,整理完毕后前往用晚饭的主屋。

    云景笙往日住的这座小别墅位于云家最后边,距离主屋有一公里,走过去的话肯定流一身汗,白洗澡了,所以他驱车前往。

    主屋是一座规模宏大的尖顶米砖金栏洋房,中世纪古欧建筑风格,复古典雅,华丽高贵。

    云景笙今晚不打算留宿,公司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,就将车停在花坛左侧的宾客停车位。

    门卫刚替他打开大门,女人们的欢笑声伴随着冷气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云景笙走进主厅同长辈们打招呼:“爷爷,爸,二伯。”

    三人均坐在沙发上,正闲聊,闻声一齐抬头看向云景笙。

    吴古臣对他笑了笑:“小景。”

    二伯云凯明神情严肃,“嗯”一声便收回视线。坐在上首的云老爷子手里拄根拐杖,凝视云景笙片刻:“沪上那边的项目怎么样了。”

    许久未见,云老爷子还和记忆中里一样,皱眉,眼神锐利,浑身上下散发出不容懈怠的压迫感。像是眼睛轻轻一眯就能看出你所有破绽。

    老爷子和二伯云凯明长得十分相似,活脱脱像变老的云凯明,只不过云凯明多了几分淡漠,没那么偏执精明。

    饶是在这生活了十八年,云景笙还是有些拘谨敬畏。

    学会伪装是他来云家上的第一课。

    云景笙不漏深色地轻吸一气,莞尔道:“前天晚上签的合同,昨天回公司落实到各企划部门,请师傅算好了时间,下个月二十号正式开工。”

    老爷子从他身上收回目光,轻点了点拐杖,一旁的佣人便开始倒茶。

    老爷子点点头说:“歇会儿,过会儿才用饭。”

    在心理层面上云景笙无法自然适应这种凝视,但他善于伪装,习惯伪装,在完美伪装下他便能躲过老爷子的审判。

    老爷子最后和蔼的语气便是审判结果。

    云景笙接过佣人的茶在一旁坐下,抬头望了一圈都没见到云澈的身影,只听见屏风那边传来女人们阵阵喧闹。

    吴古臣见云景笙看向那边,便拍拍他的肩膀:“快去帮帮你妈吧,要被你三姑骗个精光了。”

    云景笙收回目光,视线落在杯里的茶水上,温声笑笑:“爸别担心,妈的牌技精湛,指不定在下套呢。”

    吴古臣忍俊不禁:“小澈的嘴甜应该是像你,兄弟俩一个比一个会讲话。”

    老爷子倚在松软的沙发里,说:“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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