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3
么会变成这个样子,变成和原来完全相反的人。可是妈~把我变成这样的,不是你么?”

    “你在胡说些什么......”

    云梦慈伸手去推他,却落了空,云澈身体往后一仰,目光阴鸷,脸上那份凉薄的讥笑瞬间烟消云散,只有越下越大的暴雪拍打在他冷如冰窖的脸上。

    云澈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:“你以为你和郑少齐的那些勾当我不知道么。”

    云梦慈瞠目结舌,瞳孔骤缩满是震惊,片刻后惶恐地眼神四下乱窜:“你你你......你怎么......”

    她大脑混沌一片,等她再回过神时,眼前的人已经不见了。

    云梦慈急忙转身,看见云澈正走出出口。云梦慈感到脸一热,茫然地伸手擦去脸上的泪,转回身目光落在云景笙的墓碑,云景笙的墓碑被云澈横截敲断,只剩一半立在那,碎落的石块散了一地。

    她开始痛苦,开始后悔。

    当初是不是没有把你带回来就好了,小景。

    云梦慈蹲在风雪里,暴风雪激烈,吹得她摇摇欲坠,不知过了多久保镖冲进来,为她遮挡风雪:“大夫人,我们回去吧。暴风雪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少爷呢,拦着没有,”云梦慈半睁着被冰凝结在一起的眼皮,看着这瓢泼的雪,“这么大的雪,又带着他哥出去瞎混。”

    保镖心里发寒,心想着这下完了,妈跟着儿一起疯了。

    “没拦住少爷,”保镖当然不会说他家少爷一下撞烂了他们三辆车,只是给云梦慈披好外套,搂着她起身,“但少爷开车去了角楼,那里足以抵挡暴风雪,不会有危险。我们也过去避避吧,大夫人。”

    “不去那儿。”云梦慈摇摇头,“他们不想见我。”

    保镖无奈,心中叫苦叫爹,这大雪天下山直接给雪埋了,一个不小心指不定轮胎打滑摔下悬崖,肯定只能去最近的角楼避雪,还能去哪儿啊?

    出于职业操守,他当然回复:“好的,夫人。”

    暴风雪狂降直下,如汹涌奔腾的白色海啸。恶风发出“呜呜嘶嘶”的嚎叫,折断不堪重负的树枝,大地混沌灰暗,十米之外视野尽失。

    重达接近两吨的路虎揽胜,轮胎打滑多次从山上猛地滑落,然而云澈横心执意与飓风抗衡,踩满油门打起十二分精神砥砺前行。

    这样的暴风雪吃人,只稍一愣神就会被冰雪埋葬。

    终于,他还是成功抵达角楼。

    空荡偌大的角楼里不断响着暴风雪如巨兽般的咆哮恐吓,恐怖如斯。

    昏暗湿冷的卧室里,正中间放着宽大的床,床边围着一圈地灯,因许久未通电,线路老旧,只发出淡淡的暖黄色光,像给房间铺了层虚幻的夕阳。

    云澈躺在床的中心,抱着云景笙的骨灰盒,蜷缩在一起。

    他掀开脖子上的绷带,指尖不断撕扯开始愈合的伤口,很快那里有鲜血涌了出来,鲜血割过喉结溅在床上,铁锈的血腥味炸在霉味里,像是致幻的毒气。

    云澈发出满足的低吟,松开伤口,闭上眼睛死死抱住云景笙,脸上没有一丝痛苦,笑着说:

    “哥,明天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