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眼柔情似水,眼角泛着动情的红,仔细盯着面前那张只露出下颌的狐狸面具。
狐狸面具是青铜制成,坚硬无比。面具的主人勾唇轻笑,举手投足闲散暧昧,衬的那半块脸颊愈发清冷动人。
容缝人身材颀长,浑身布满匀称的肌肉。长年累月的裁衣先生偏生出一双白玉手,十指又长又有力,摸在皮肤上有种别样的情动。
金枝抬头朝容缝人讨笑,他见过的客人虽多,却没有一个是他真心喜欢的。
他掰着指头在心底细数,这些客人或高或矮或胖或瘦,要么有长相没身材,要么有身材没脾气,要么有脾气没家底,要么有家底没长相……
算来算去,他怎么算怎么觉得自己亏了。
京城之大竟无一人能合他的胃口。如今兜兜转转下来,贴身之人唯有这容缝人还尚且令人满意。
容缝人是齐家送来的,有家底有才学,除了带着面具无人知晓其真容,其余身材比例样样合适。
他虽然是个裁缝,却是高门显贵的齐家内里人。
他虽只是个裁缝,却生出了一双好手,不仅裁衣布料样样精通,就连那方面也实在令人满意的很。
原本金枝是看不上的,毕竟有了名气声望,自然想要的就更多一些了。
然则容缝人又实在令人眼馋的很。
他虽然没见过容缝人的那物,可他能隐约从他的行坐起伏间窥得一二。以他寻常眼力比较来说,容缝人在榻上时一定倍加销.魂。
且金枝提前探过容缝人的手臂,那是一双匀称却有力的手臂,青筋缠绕其上很是漂亮。
若是这容缝人的面具下还是个相貌不错的,或许他还能嫁给他做个男妻,也不失为一种打算。
容缝人手艺极好,早在金枝第一次见他时便隐约感觉到了。
容缝人比他高半头,丈量时习惯双手环抱揽上腰,粗壮有力的手腕拉动他时很有力度。
虽然容缝人声称自己不是个练家子,但却有着练家子般的体魄,实在令人垂涎。
那双手每每都会似有似无的贴合环抱,隔着衣衫摩.挲时温柔舒缓,从肩膀一路向下滑至大腿,游走时宛若撩.拨了他的心弦。
凑近时,容缝人沉稳的话语一直在耳畔徘徊,听的直叫人勾魂摄魄。
今夜是容缝人约定好来裁衣的第三夜。
容缝人不喜外出,亦不喜白日出行。金枝左盼右盼盼了半年,这才将将盼到容缝人的约。
传闻他一月只做一件衣衫,实在珍贵的紧。
金枝既贪图容缝人的手艺,又贪图容缝人这个人,于是干脆在他量衣时假装醉酒,一个踉跄跌到容缝人的怀中,直接瘫软在身上赖着不走了。
那双手并未拒绝,而是缓缓贴上了他的面颊。
“醉了?”容缝人在上头缓缓开口。
“……嗯。”金枝也不犹豫,立刻哼哼着往他怀里钻,“大人可否帮忙揉.揉?奴轻易醒不来。”
他撒娇的语气犹如猫叫,一声声很是动人。
每每客人听了都会流连忘返欲罢不能,然而如今面前的容缝人却并未表态。
他慢慢将手掌摊开任他左右,唇角缓缓放下,“金枝,我向来卖艺不卖身,这你是知道的。”
金枝听见他叫了自己的名字,连忙欢喜的起身。
“谁要你卖身了!”他涨着脸嗔怒,“我、我只是想要你的身,哪怕一晚也好!我、我不要你的钱!我有的是钱!!”
他说着,起身从自己床前的小桌子中翻出一个布袋,里面堆满了各式金银首饰玉器,丁零当啷的直响。
金枝抬手翻出里面最华丽贵重的玉簪递给容缝人看,“我知道你不贪图钱财,所以我只求你的身,我连你的心也不求!”
他说的理直气壮,仿佛只是简单与人交换一个物件。
容缝人缓缓抬头,对上一双清澈透明的眼。
“金枝,我要离开了。这件衣衫是我最后一次给你做,今日之后,我们便不会再见了。”
“你要走?为什么!”
金枝连忙抛下金簪,矮身跌坐到他脚边,“你……大人是不要金枝……是、是嫌弃我了?”
他越说越想哭,本以为自己今天软磨硬泡能寻得□□乐,没成想寻到的却是那人的回绝。
不仅如此,他还要抛弃他永不相见,情郎分手也不该如此决绝啊!
金枝越想越气,干脆扒着容缝人的衣角哭出声来,一片片打湿衣角弄花了妆。
“我、我不管!我不能让你走!我错了!真的知错了!你……大人……你真的不许走……”
他哭喊着不让人离开,葱白的指尖险些将衣服扣出洞。
容缝人哭笑不得的抬手抚上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