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、不是?”金枝慌张抬头,“那是为什么?”
容缝人沉思片刻,“嗯……为了活命?”
“活命!”金枝坐在地上吓得倒吸一口凉气,“大人是遭到追杀了吗?可曾向齐大人说过?或许齐大人他……”
“齐峰不行,他太没用了。”容缝人轻挑的笑道,“金枝,我今夜离开的事你不要告诉任何人。如果你告诉了旁人,我担心你的命会丢。”
夜晚凉意顺着窗缝袭来,金枝吓得颤抖的缩回手指,“大、大人这是何意?”
话音未落,又一阵诡异的怪风吹了过来,直直的吹着房门砰砰作响。
一则黑影猛然出现在房门外。
容缝人眉眼一挑,抬手勒紧面具带,笑着一个纵身攀上了阁楼的窗。
金枝的房间在三楼,是暖玉阁最高的位置。
他动作流畅一看便是练家子,金枝看着那条紧实的大腿吞了吞口水,刚准备开口,门却被人抬起一脚踹了个稀碎。
房门打开,却见一身材更加瘦削的男子出现在面前。
他长了一张清秀俊眉的脸,双眼勾人的上挑,嘴角落了颗赤红的朱砂痣。
腰间一把玉面刀被他猛地抽出,金枝还未回神,却见那刀刃竟是飞快的闪过一道银光,顺着烛火飞速向前,一刀便砍在了容缝人的脚边。
容缝人跪蹲在窗沿上,还未开口,另外一刀也顺势飞出。
这把是截旧刀。
他猛然抬手一瞬接住了刀刃,刀刃虽顿却仍旧在他掌心留下划痕,容缝人抬眸深深一笑,冲着那人看了一眼。
终于……来了。
他这一笑伴着冷风,刀刃再次飞出,这次容缝人没有犹豫,直直的顺着窗沿一步坠了下去。
“大人!!!”
金枝惊慌起身刚准备去追,却见那黑影猛地也纵身跳了下去,稳稳的落在房檐上鸟雀一般稳健。
瓦片顺势掉落,房檐上留下了一长条血迹,金枝连忙顺着夜色望去。
却见那条血迹直直的冲着城门方向,两道黑影依次纵跃,像极了一对亡命鸳鸯。
金枝怔怔的看着容缝人的背影,容缝人平日里文文弱弱从不舞刀弄枪,没成想今日一看却有着实打实的功底,且这举手投足,实在像是苏氏的功法。
幼年时他曾被苏氏收留,留在家中充当小厮。
他记得苏大少的身姿功法甚是迷人,有时偷学窥探,还能看见苏大少爷的一抹笑。
如今苏氏落败,他再未见过苏家人,却还认得这苏氏的功法。
房门再一次砰的响起,金枝猛地从回忆中抽离。
他连忙回过头,却见陈有才踉踉跄跄的冲进来满身汗渍,“金枝!那人去哪了?你、你有没有见过、见过那……”
陈倌一路跑的飞快,却仍旧没能追上客人的步伐。
他捧着手中的冷玉满头大汗,“你到底有没有见到一个用刀的客人!他、他大概是个七尺个头,清秀长相,瘦削身材……”
“没有!我可不知道!”金枝立刻回绝,只字不提刚刚的事,偏过头看向旁处,“你这般冒冒失失的闯进来做什么!若是还准备放肆,小心我将你的事告诉妈妈,让她好好收拾你!!”
“呸!什么狗屁事!!”
陈倌愤愤的看向金枝,“你一脸最贼心虚的样子摆给谁看?若是不说出来,我就将你勾引容缝人的事宣扬出去,到时妈妈指不定打谁的脸呢!”
“你、你、你休要胡说!”
金枝气急败坏的跺脚,“你个贼心不死的东西!你就是看上了我桌子里的首饰金器,所以才冒冒失失的闯进来!你、你……”
他刚准备责问陈倌,却发现陈倌手里居然握了一块上等的玉石,一瞬哑口无言。
“怎么不说了?看样子你也是识货的。”
陈倌冷笑一声看向窗外,“他们是不是跳窗而逃了?金枝,你说实话,你若是老老实实告诉我,这块玉就是你的了。”
金枝向来爱财,看见这天价的玉石掉在面前,立刻毫不犹豫的把容缝人出卖了。
“是,是他们!”
他双眼紧紧盯着玉石仿佛要盯出洞来,“你、你快将玉石给我!你要找的那人追着容缝人跑了,他们轻功好,你再不去可就晚了!!”
金枝说的急切,转眼已经纵身扑了过来。
陈倌看了一眼窗外,明月高悬房檐空旷,知道已经追无可追,一瞬丧气的垂下头。
他看了一眼急切的金枝,“你可知,我是从何处得到的这玉石?”
金枝蹙眉看向他,“怎么?你现在是不想给了!!少拿那些说辞搪塞我!”
陈倌轻蔑笑着递给他,“给。这玉石我拿着也是累赘,送你正好。”
“什么意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