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极感受
气啊!

    “丁邮西!”

    “别生气了,”丁邮西朝着天桥下面走,“我只是想看看你能在我身边待多久。”

    在你身边待多久。

    “不过没想到你好像真的闲得很,我没见过几个像你一样,没事就兼职总裁助理的音乐人。”

    这回我又不知道说什么了,老老实实的跟她走,一个字都没说。

    路灯下我们两人的影子很明显,走路晃出来的重影都被我记在脑里。

    丁邮西也不管我,她知道这是我不想解释的表现,所以她自顾自的又说:“然后啊我就猜,你是想在我身边多待一会儿,是吗?”

    我情不自禁的望向她的背影,她就在我前一步之遥,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“没必要的,称称。”

    听见这句话,我浑身软了下来。

    果然,她一定会辞退我的。

    我就知道。

    “丁邮西,我打扰你了吗?”我停下不走了,她却又向前走了好几步才停下转身。

    看向我的那一刻,我觉得我们确实是有些距离了。

    “嗯,打扰到我了,”丁邮西就这么隔着一段距离说,“你的生活不应该只有我,不要围着我转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音乐,你的梦想,还有你在国外开的那家音乐公司,都应该去管理,不能像个小孩儿一样,随心所欲。”

    “要做个大人。”

    我该怎么解释,我没有不管不顾那一切。

    但是我确实是冲动了,冲动到不计后果的应聘她助理,私心想一直呆在她身边。

    “我很抱歉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“不用道歉啊,称称,”丁邮西快步走到我面前,抓着花的根部向上抬。

    我松开手,花束回到她手里。

    她拿绣球花的花瓣蹭过我的脸。

    “你想找我的话,随时可以,打扰到我也没关系,”丁邮西又用花蹭我的耳朵,“但是这么冲动又没头脑的事,以后少做。”

    我磨磨蹭蹭的点头。

    耳朵痒得我想躲开,但我忍住了,并没有动。

    丁邮西又仰头看着我笑:“称称,如果你想见我,不需要任何身份和理由,想见就可以。”

    我微微挪动我的脸,主动蹭了蹭花瓣。

    不算打扰吗。

    她满意的把花塞回我手里:“走,回酒店。”

    怎么就不蹭了。

    早知道慢一点点头了,花瓣很软,蹭过我的脸的时候香味散进我的鼻腔。

    好香。

    把绣球花放到我酒店房间的桌子上的时候,我才意识到了不对劲。

    落地窗外灯火通明,玻璃不仅能看见窗外的景色,也能看见屋内的画面。

    我就这么站在桌子旁,桌子上面什么也没有,只有那束蓝色的绣球花。

    我闭上了眼。

    高三时我和丁邮西分开。

    我没有直面她,只是发了个信息,很敷衍的、单方面的和丁邮西说断了。

    没有理由,没有见面,甚至没有给她选择的余地。

    我直至如今想起那条短信,我都能嘲讽自己八百遍。

    人怎么能没出息成这样?

    我在桌子边坐下,趴在了桌子上,脸搭在臂弯里,只漏出一双眼睛。

    直勾勾的盯着我的绣球花。

    在我们那遥远的高中时代,我也爱这么趴在桌上。

    书会挡住一部分光,阴影会落在我的脸上,我很爱趴在我的臂弯里,然后歪头,只漏出一双眼睛。

    直勾勾的盯着我的丁邮西。

    她会摸我的头,然后把我的头发抓乱,或者捏我的脸,直到我假装嫌弃的拍开她的手,瞪她一眼,然后说别再弄了。

    然后等我把眼睛也埋进臂弯,就会听见她低低的笑声。

    她会说:“称称,你为什么那么喜欢红着脸瞪人。”

    我就不敢再抬头。

    我闻着花的香味,闭上了眼。

    可是绣球花的蓝色,在我脑海里是挥之不去了。

    绣球花我一直很喜欢。

    是因为高中的时候,我和丁邮西第一次约会的地点,是一片绣球花海。

    无边无际的无尽夏。

    没有尽头的夏天,无边无际的那年。

    丁邮西站在紫色的花海前,微微抬头看向我:“展称,你不能走了,不然这算背叛。”

    好,我不走了。

    可是我走了。

    我睁开眼,蓝色的绣球像讽刺。

    蓝色绣球花,一直被人们相传说不能用来送人。

    因为它的花语,确实与美好不是很相关。

    蓝色绣球的花语,是背叛。

    我忽的拉开凳子站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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