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温度貌似都下降了八度。
米迦勒脸上的笑容却一点都没有被影响到。
“那就是另外的价格了，陛下。”
她早就知道，路西法必然是要将希尔莱斯，这份被他分离出去，承载着火之本源的部分灵魂重新融合回去的。
希尔莱斯的存在本身或许会消失，但死亡却也谈不上。此刻她在这里抓着不放，不过是为了坐地起价。
路西法唇边的冷笑加深，眼底是一片冰封的寒潭。
“你要什么？”他问。
米迦勒的笑容愈发的妩媚，她轻轻的摇了摇头，像是在嗔怪他的不解风情一样。
“陛下，我已经开过一次价了。这一次——”
堕天使红唇微启，语调轻柔。
“不如您自己来开？看看您觉得，这份‘额外的保障’，值多少？”
“我怎么知道，你要什么？”
米迦勒听他这么说，歪了歪头，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。
“那就……”在路西法冷冰冰的眼神里，米迦勒却笑得很开心。
“先欠着？”
“等陛下什么时候觉得合适了，再还给我。我相信陛下不会赖账的，对吗？”
路西法冷冷的盯着她，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，他才面无表情的出了一个音。
“可。”
米迦勒笑了起来，那张漂亮的笑颜宛如盛放的玫瑰般秾丽，优雅的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告别礼，身姿摇曳的转过身，朝着门口走去。
就在她的手刚触碰到门时，路西法的声音冷不丁的自身后传来。
“你喜欢他？”
米迦勒脚步未停，甚至连头都没有回，只有一声漫不经心的轻笑逸出红唇。
“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，陛下？”
她拉开了房门，光从门外投入，勾勒出她窈窕的剪影。
“你眼光还真差。”
“……”
米迦勒正要迈出的脚步收了回来。
她侧过半边脸，长睫微垂，在眼下投出半片淡淡的阴影，红唇却勾着完美的弧度。
“毕竟不是谁都像陛下您这样，拥有洞察本质的慧眼呢。”
为了讽刺她，路西法还真是连自己都不放过。说她眼光差，也不想想那张脸像谁。
路西法话说完，才意识到了自己话里的漏洞，但他那张完美到能够直接放进橱窗当雕塑的脸上一点波动都没有，只是眸色更深了些，冷嘲道。
“即便拥有相似的皮囊，内在也未必相同。看来你不仅眼光差，判断力也令人堪忧。”
米迦勒：……
脸皮比命还重要，路西法这点，倒真是和当年一点没变。
想是这么想，堕天使的面上却绽开一个更加明媚的笑容，仿佛完全没听出他话里的刺，从善如流地接道。
“陛下教训的是。看来我在地狱要学的东西还很多，尤其是这看人的眼光，日后少不得要多向陛下请教呢。”
“若是没有其他的吩咐，我就先告退了，不打扰陛下处理公务。”
路西法冷冷的盯着她看了半天，才道。
“走吧。”
……
门外，露娜立刻迎了上来。希尔莱斯则更直接，一看到米迦勒，整个人都直接飞了过来。
“卡罗拉！”
米迦勒先是对露娜递去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，然后才看向希尔莱斯。
“他找你有事。你在这里留着吧，听话。”
“我不要。”
希尔莱固执得很，抱着她就是死活不放手。
“你别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！”
米迦勒蹙眉，耐着性子哄他，“希尔，听话。我只是离开一会儿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希尔莱斯不知道是不是意识到了什么，米迦勒话还没说几句，他的眼泪就下来了。
“你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，你就是不要我了……”
看着希尔莱斯的眼泪，米迦勒瞬间就心软了，加上她刚刚自己干了什么自己清楚，多少有点心虚。她确实利用了他，尽管她不断告诉自己这是她最好的选择，但也不能改变，她抛弃了他的事实。
她叹了口气，放柔了声音。
“希尔。”
“带我一起好不好，卡罗拉……”希尔莱斯的眼圈都已经红了。
“……”
场面一时间就这么僵住了。
露娜看向米迦勒，动手也不是，站在旁边也不是，只能用眼神询问是否要采取强制手段。
米迦勒看着希尔莱斯，最终还是无奈的闭了闭眼。
“够了。”她说，“我陪你留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