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米迦勒本以为,路西法不把希尔莱斯关起来就不错了,却没想到,侍者带着他们前往的,竟是位于万魔殿最内部的一座独立宫殿。
侍者为他们恭敬的推开了殿门,里面的景象倒是有些出乎米迦勒的预料。
穹顶的最上方悬着一颗很大的魔晶,照亮了整个宫殿。墙壁上挂着几幅暗色花纹的壁毯,墙边的香炉正袅袅的吐着白烟。
米迦勒粗略的扫了一眼,还勉强算满意。等侍从离开后,米迦勒就立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毫不客气的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。
堕天使赤着脚,在地板上踩了踩,肆意的感受着地毯柔软的触感,然后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般陷进了沙发里,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。
希尔莱斯乖巧的跟上来,坐在她身边,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,紧紧的抱住。
米迦勒在他的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。
希尔莱斯抱着女子片刻,终于还是忍不住低下头,轻轻的吻了吻米迦勒的额头。见她没有抗拒,只含糊的咕哝了一声,他的胆子便大了起来。
一连串细密的吻顺着她的脸颊往下走,最终流连在她的脖颈上。
或许是疲惫让她放松了警惕,米迦勒并没有阻止他。直到一阵轻微的刺痛传来,希尔莱斯竟在她白皙的皮肤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,留下了一个暧昧的红痕。
“唔……”
米迦勒蹙了下眉,抬手想推开他,希尔莱斯却没有松手。
“卡罗拉……”
希尔莱斯闷闷的喊她。
“别闹了,希尔。”
米迦勒其实已经很累很累了,此刻见希尔莱斯停下来,自己就更是一下不想动了。
“让我睡一会儿……就一会儿……”
说完,她调整了一下姿势,侧过脸,几乎是下一刻,呼吸就变得绵长起来,沉沉的睡了过去。
希尔莱斯也安静下来。少年小心翼翼的抱着他最珍视的人,让她以一个更舒适的姿势躺在自己的身上,金色的眼眸一眨不眨的凝视着米迦勒的睡颜,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。
……
路西法处理完堆积的公务,已是许久之后,而到了此时,他才知道米迦勒居然没有离开万魔殿,而是和希尔莱斯一起留了下来。
路西法执笔的手一顿,墨色的眼里看不出情绪。他挥退了侍从,静坐了片刻,最终还是起身,朝着与他的寝殿截然相反的方向走去。
他没有让人通报,直接推开了门。
宫内一片静谧,只有魔晶微暗的光线流淌着。
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的身影。
米迦勒正蜷缩在希尔莱斯的怀中,睡得毫无防备。希尔莱斯的手臂环抱着她,而她则依赖的枕在少年的胸口,黑发披散下来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点小巧的下巴和微微张开的,泛着水色的红唇。
希尔莱斯并没有睡着。
在路西法进门的瞬间,他就抬起了头。当看清来者是谁时,少年那双与路西法差不多是一比一复刻的眼睛里神色却是骤然一冷,里面尽是戒备与敌意,连抱着米迦勒的手都往里面收了收。
看着少年这一副把怀里人视作己有的架势,路西法周身的气息当时就冷了下去。
然而就在这个时候,米迦勒纤长的睫毛颤了颤,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。
“……希尔?”
她下意识的在少年的怀里蹭了蹭,并未察觉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。
堕天使迷蒙着睁开眼,尚未完全清晰的视野里,赫然就映入了路西法那张俊美却冷若冰霜的脸。
“……”
几乎是瞬间,残存的睡意不翼而飞,她猛的从希尔莱斯怀里坐直身体,脱口而出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路西法就站在不远处,什么情绪也没有的看着她,闻言也只是极淡的牵了牵嘴角。
“这里是万魔殿。” 言下之意,他在自己的地盘上,去哪里不需要向她汇报。
米迦勒被这不软不硬的钉子碰了一下,也迅速的收起了方才一瞬的失态。
“当然,陛下的地盘,自然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。只是没想到,日理万机的魔王陛下,也有闲情逸致来关心我的落脚处。”
希尔莱斯没说话,目光却死死的盯着路西法,像一头护食的幼兽,手还紧紧的抱着米迦勒的腰。
路西法的视线在希尔莱斯的那只手上晃了一下,眸色更沉。
“看来我分离出去的部分,不仅没能继承应有的判断力,反倒学会了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。”
希尔莱斯脸色一白,嘴唇不由自主的抿紧了。
米迦勒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。她简直无法理解,路西法怎么能如此理所当然地嘲讽他自己灵魂的一部分?这男人是不是有神经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