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叹了口气,看着洛斐斯的眼睛,“好吧,你说得对。那具体该怎么做?”
洛斐斯闻言,没好气的哼了一声,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。
“你自己惹出来的麻烦,一点脑子都不想动,全扔给我?”话虽这么说,他还是给出了方案,“很简单,你带着那个希尔莱斯,是叫这个名字吧?去一趟万魔殿,靠近路西法的寝宫。”
“只要让这两部分分离的灵魂彼此靠近,感应到对方的存在,路西法那边受到刺激,自然就能醒过来了。”
听起来很正常的方法,米迦勒正难得的感叹洛斐斯也有这么正常的时候,刚想点头,一个之前被她忽略的疑问却浮上心头。
“等等。”
她皱起眉,“洛斐斯,你说希尔莱斯当初,怎么会出现在第六狱的?”
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,“按道理,以路西法的性格,他费尽心思分离出来,还承载着关键火之本源的灵魂,怎么可能随手一扔?他难道不应该把人牢牢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,才更符合他的作风吗?”
就不说别的安不安全的问题,两半的灵魂隔得远了,都会让路西法出问题,希尔莱斯的实力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够自己跑出来的。
除非是路西法主动把人扔了,否则希尔莱斯连离开万魔殿都不可能,就更别说出现在第六狱还救了她了。
洛斐斯被她问得一噎,满脸都是嫌弃,“你总算想到这一点了?我还以为你被那个小鬼迷得连基本的判断力都没了。”
米迦勒被他弄得有些不高兴,刚想反驳,洛斐斯却先叹了口气,安抚的吻了吻她的唇角,不轻不重的在她臀上拍了一下。
“路西法的想法要是那么好猜透,他也就坐不稳魔王那个位置了。”
米迦勒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应该因为洛斐斯这一连串的动作生气,还是做点别的什么,却又莫名的脸热,哼道。
“那我的想法就很好理解吗?”
洛斐斯在一边笑,“我跟你认识多少年了?你撅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想……唔!”
他话没说完,就被米迦勒恼羞成怒的捂住了嘴。
好不容易扒开她的手,洛斐斯才继续说,“而且,从希尔莱斯出现在你身边这个结果来看,路西法的昏迷,九成九是他自己有意为之,或者至少是在他预料之内。”
“否则,你自己不也是解释不了希尔莱斯为何能恰好流落到第六狱,还恰好救了你?”
米迦勒的眉头皱得更紧,“如果他真是故意的,那就更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了。”
她很讨厌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。
洛斐斯倒是无所谓的很,他重新躺好,将米迦勒往怀里带了带,“想不通就别想了。既然他费尽心思布了这个局,总会有图穷匕见的一天。现在对我们来说,最实际的就是先按刚才说的,把他弄醒,让他去把贝希摩斯那个麻烦解决了。至于后面的事情——”
血族的一双红眸在黑暗中亮了一瞬。
“后面的事情,等他醒了,再见招拆招吧。”
……
“……”
三个人在玛门的宫殿里面面相觑。
“他……!”
玛门愕然,目光死死的钉在希尔莱斯身上,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的存在一样。
米迦勒看到他这副反应,心里也是咯噔一下,诧异一点都不比现在的玛门少。她原本以为,路西法将希尔莱斯放在身边那么多年,玛门无论从哪层关系上都应该是见过的。可看玛门这反应,分明是第一次见到希尔莱斯,受到的冲击可不小。
希尔莱斯被玛门的目光看得有些害怕,下意识的往米迦勒身后缩了缩。
米迦勒侧身将希尔莱斯护得更严实了些,才皱眉看向玛门,“你没见过他?”
玛门这个时候才回过神,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,斩钉截铁。
“没有!我爸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一个人!你带他来干什么?!”
他也不傻,看希尔莱斯这张脸就知道他不是个简单的存在,有敌意也很正常。
米迦勒看着玛门那完全不似作伪的震惊,心里疑窦丛生,但此刻也没时间去给这位详细的解释。
“带上他有用。别问那么多,走吧。”
……
再次来到万魔殿,这里的氛围与上次截然不同。不知道玛门提前做了什么安排,或者是用了什么手段——米迦勒诚心希望玛门不是像她上次那样把人全药晕了,他们这一路走来,竟然没有遇到任何守卫,整个宫殿都寂静得有些诡异。
没有了守卫的阻拦,他们光明正大的再次进入了路西法的寝殿。
希尔莱斯一进入这里,就显得有些不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