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干什么？”
洛斐斯抬手，拂开她颊边汗湿的发丝，动作缱绻，唇边也带着温柔的笑。
“不是我要干什么，小玫瑰。”
“是你要干什么。”
米迦勒瞳孔微缩，下意识的就接了他的话，“我……要干什么？”
洛斐斯却只是笑，仿佛在等待着她自己说出那个答案。
短暂的沉默后，米迦勒喃喃道，“……我要杀了路西法？”
说完，她自己都怔住了。这个念头当然不会是第一次出现，在过往的无数个深夜里，它都在心底的最深处，曾经悄然的浮现出水面。
可就这样被摆在面前，还是第一次。
洛斐斯脸上的笑容一点都没变，他没有承认，也没有否认，但那眼神已然说明了一切。
米迦勒却很快就冷静下来，眯着眼盯着自己身下的男人，“就算路西法没了，但我已经堕天，不可能再回天堂。黑暗的权柄，你可别想着一个人独占。”
洛斐斯一挑眉，“当然不。如果是和你一起共享权柄，甚至让你坐在上面，我都心甘情愿。”
他这人说什么情话都是信手拈来，真假难辨——米迦勒一般就通通当他是在说梦话。
米迦勒自然在这件事情上也有自己的想法。杀了路西法？
从大的立场上来看，其实对她而言，这当然是一件好事。只要路西法消失，地狱的格局就将重新洗牌，而她也有那个自信，自己能带着这些堕天使在地狱占有一席之地。
然而，所有的事情真的这么简单吗？
“洛斐斯，你对灵魂了解多少？”
她突然问。
洛斐斯微微有些讶异，“灵魂？那可是最神秘莫测的领域之一。怎么，我的小玫瑰对除了打打杀杀之外的事情感兴趣了？”
米迦勒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，“少废话，说正经的。”
洛斐斯见她神色认真，便也收了几分玩笑，开始认真的对待这个问题。
“灵魂？这东西基本就是禁忌了，你具体指什么情况？”
米迦勒：“假设，只是假设，一个人的灵魂被分成了两半，各自形成了独立的人。如果杀了其中一个，另一个会怎么样？会死吗？”
洛斐斯摸了摸下巴，沉吟道，“这要看具体情况。灵魂分割的方式，两者之间的联系，以及各自存在的完整度，都会影响结果。”
“如果分割得不彻底，两者之间仍有极强的本源联系——打个比方，就是连体婴，你知道的。那么毁灭其中一个，另一个大概率也活不下来。”
“但如果分割的时候没出什么问题，两者能够成为独立的个体的话，那么杀掉一个，对另一个的影响可能就小很多，不至于致命。”
米迦勒脸上的表情有点迟疑。
洛斐斯耸了耸肩，继续说，“不过，能做到这种程度灵魂分割的人，我反正是没见过的。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？是遇到了类似的情况？”
米迦勒心头一跳，避开他的目光，只含糊道，“就突然想到，随便问问。”
她心里却飞快的盘算起来。按照洛斐斯的说法，路西法和希尔莱斯之间的联系，属于哪一种？
从路西法因希尔莱斯远离而一直昏迷着来看，他们之间的联系紧密的很，不可能是独立的个体。那么，如果杀了路西法，希尔莱斯……
她不敢再想下去。
洛斐斯是何等的敏锐，立刻从米迦勒身上看出了什么，唇角勾起个玩味的笑容，慢悠悠地开口。
“路西法那家伙，不会就是因为灵魂分裂，才一直昏迷不醒的吧？”
米迦勒心脏猛的一缩，差点没从胸腔里跳出来。
“别紧张，小玫瑰。”
洛斐斯低笑了声，“我猜的。不过看你这反应，看来是真的了。”
他稍稍的撑起身，银色的长发垂落下来，与米迦勒散开的黑发交织在一起。他凝视着她情不自禁睁大的眼睛，那双眼眸里难得的泄露出一抹慌乱。
“所以，是遇到了什么问题？”
洛斐斯笑了笑，悠悠道，“让你这么纠结，甚至问出杀了一个另一个会不会死这种问题……”
一个猜测浮上了这位红海之主的心头。
洛斐斯脸上的笑容淡去了一些，神色中含了些只让米迦勒觉得脊背发寒的东西。
“你遇到了他分离出去的那部分灵魂？喜欢上了那个‘他’？”
“所以才不想让那个‘他’，因为路西法的死亡而消失？”
“……”
米迦勒当场僵住了。
她已经开始怀疑洛斐斯是不是会什么读心术，否则怎么可能将她的心思猜得分毫不差？
看着堕天使脸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