玛门追问,目光灼灼的盯着她,“既然你能放进去,总该有办法取出来吧?”
米迦勒闻言,直接送了他一个巨大的白眼。
“我怎么知道?”
米迦勒没好气的回道,“我一般不会用这种方法,用了就是冲着要命去的,谁还会去考虑以后怎么取出来这种问题?”
堕天使略微无语,“往好处想,说不定它自己消散了呢。”
玛门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,语气更冲:“那你保证它真的消散了?”
米迦勒扯了扯嘴角,“当然不保证。都说了是随缘。”
“等等。”米迦勒开玩笑开到一半,突然想到什么,“如果火之本源确实不在他体内,那他为什么还不醒?”
这个问题一出,连她自己都愣住了。她一直以为火之本源还在路西法的体内,只是被他用什么方法给封印了,没想到路西法居然是直接把火之本源给弄没了?
玛门也愣了下,整个人显得都有点烦躁,“你问我?你不是号称对他最了解吗?”
“我了解他个毛线。”
米迦勒懒得理会他的嘲讽,再次转过身,重新将手覆在路西法的胸口。
“……”
“怎么样?”玛门问。
“奇怪,他的身体机能几乎是完好的,没有任何足以导致长久沉睡的重创。就好像……好像是……”
“好像是什么?”玛门追问。
米迦勒摇了摇头,喃喃道。
“不知道。就好像他自己……不想醒过来一样。”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。
玛门一听,眉头拧得更紧,“他自己不想醒?什么鬼话!”
米迦勒却跟没听到玛门的话一眼,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,喃喃自语。
“而且火之本源是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力量。”米迦勒眼神都发直了,兀自低语,“它根本不可能被像剔除杂质一样从身体里分离出去的。”
玛门捕捉到了米迦勒话里的关键词,立刻追问,“作用于灵魂?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那力量已经成了他灵魂的一部分。”
米迦勒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,给玛门拿了个比喻出来,“就像血液流遍全身,你怎么可能单独把血液从身体里取出来而不伤及根本?”
玛门的眼里闪过一丝暗光,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。
“那如果他主动将承载了火之本源的那部分灵魂分离出去了呢?”
“分离灵魂?”
米迦勒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,眼珠子都快翻没了,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灵魂一旦出现缺损,性情大变都是轻的,剩下的灵魂直接魂飞魄散都很正常,你觉得他在沉睡之前,有哪怕一丝一毫像是灵魂残缺的样子吗?”
玛门仔细的回想,最终肯定的摇了摇头,“没有。”
在他记忆里的路西法,永远都是那个算无遗策,傲慢到骨子里的地狱君主。
“那就不可能。”米迦勒坚决得很。
“别光靠否定。”
玛门却不依不饶,“你再仔细检查一次,确认他的灵魂状态。万一有什么我们没发现的呢?”
米迦勒拗不过玛门,也就干脆叹了口气,决定听他的一次。
“行吧,我看看他的灵魂。”
她重新凝神,小心翼翼的将感知探向路西法的灵魂。灵魂层面的东西本来就复杂,即使路西法现在昏的很彻底,米迦勒的心也一直提着在。
起初,米迦勒的神色还算平静,但随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,她的眉头越皱越紧。突然,她的动作猛地一滞,脸色“唰”的一下变得惨白。
“怎么了?!”
玛门心头一紧,立刻上前扶住米迦勒摇晃的身体,“你看到什么了?”
米迦勒的手微微颤抖着,半天才慢慢的从路西法的身上收回来。她靠在玛门身上,深吸了好几口气,才勉强的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。
“你说对了。他真的把自己的灵魂分离出去了一部分。”
这回轮到玛门愣住了。他刚才只是提出一个最糟糕的假设,根本没想过会成真。
“……什么?”
“虽然他的灵魂被修补过,而且做的也不错,几乎与完整的灵魂无异,但他的魂魄确实缺失了一块。”
米迦勒重重的吐出一口气,“承载着火之本源的那部分灵魂,不见了。”
玛门愣了半天才从震惊中回过神,反问道,“你不是说灵魂残缺会导致崩溃吗?那他为什么在沉睡之前看起来毫无异常?”
“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。”
米迦勒一把抓住玛门的胳膊,盯着他的眼睛,“理论上绝对不可能,灵魂不是可以可以让你随意切割的蛋糕,缺失任何一部分都会造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