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希摩斯实在不理解洛斐斯还在等什么,他也没那个脑子天天去猜洛斐斯的那些话到底是在说什么。
“你到底在等什么?难道还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吗?”
洛斐斯轻笑一声,将那朵玫瑰随手扔在一旁,站起身,慢悠悠的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红海的风景。
“我在等……一个变数。”他的嗓音轻得像一阵风,“一个能让局面变得更有趣的变数。”
贝希摩斯对洛斐斯这张口就云里雾里的说法其实早就受不住了,但他又不敢真的对这位红海之主发作,只能狠狠的一拳砸在旁边的柱子上。
“你!算了!”
他知道自己再问下去也得不到准话,憋着一肚子火,转身就离开了,连告辞的话都没说。
洛斐斯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远去,缓缓地的闭上了眼,唇边却依旧带着很淡,很淡的笑容。
“蠢货……棋子,就要有棋子的自觉。”
……
贝希摩斯怒气冲冲地走出洛斐斯的书房,在长廊的拐角处,他差点撞上了一个人。
“哟,这不是我们尊贵的龙王阁下吗?怎么,在陛下那里碰钉子了?”
贝希摩斯抬头,就看见居然是阿斯顿。这位血族七君之一正倚在一边的栏杆上,满脸都写着看热闹不嫌事大。
“哼!”
贝希摩斯没好气的哼了一声,本不想理会阿斯顿,但满腔的郁闷和怒火无处发泄,面对这个虽然关系一般,不过勉强也算相识的家伙,他还是忍不住的抱怨开了。
“洛斐斯到底在想什么?明明机会就在眼前,他却一拖再拖!难道要等到路西法杀上门来吗?”
阿斯顿笑嘻嘻的凑近了些,漫不经心的开始笑,“哎呀呀,别生气嘛。龙王阁下,你就没想过,为什么我们陛下突然不急了?”
贝希摩斯皱了下眉,粗声粗气的问,“为什么?”
这家伙好歹也算是洛斐斯身边的人,说不定真知道点什么。
“你听说了吗?天堂那边出了件大事。”
阿斯顿一挑眉,整个人跟没骨头样的,“那位曾经尊贵的天国副君,火天使长米迦勒堕天了。”
贝希摩斯愣了一下,随即就不耐烦了,“这事我怎么可能不知道,三界都快传遍了,但他堕天之后不就销声匿迹了吗?说不定早就死在哪个角落了,这跟我们对付地狱有什么关系?”
阿斯顿摇了摇手,“啧啧啧,销声匿迹?死了?陛下可不这么认为。你想想,路西法早不昏迷晚不昏迷,那位一堕天,这边可就没了影子。”
贝希摩斯顿住了,眼中神色有些惊疑不定。
“你是说……路西法的昏迷,和米迦勒堕天有关?”
贝希摩斯愕然,“这怎么可能?米迦勒就算再厉害,他现在也不可能撼动路西法吧?”
“谁知道呢?”
阿斯顿摊了摊手,笑吟吟不变,“那位殿下可是亲手诛杀了创世神的存在,谁知道他藏着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底牌?而且,您想想,他们之间那点陈年旧怨,可是纠缠了十万年都没理清。路西法偏偏在米迦勒堕天时昏迷,这巧合,未免也太巧了点。”
“如果路西法的昏迷真的与她有关,那我们现在贸然进攻地狱,岂不是可能直接撞到枪口上?龙王阁下,到时候首当其冲的,可是您和您的龙族啊。”
贝希摩斯越听,脸色越是变幻不定。他本就对路西法有所忌惮,再被阿斯顿这么一说,原本坚定的念头自然也开始动摇了。如果路西法的昏迷真的与米迦勒有关,那这里面水就太深了。
洛斐斯的拖延,似乎也有了合理的解释。
他是在观察米迦勒这个不确定的因素?
“该死!”
贝希摩斯低骂一声,也顾不上和阿斯顿多说,急匆匆地转身就走,看样子是打算立刻返回龙族了。
看着贝希摩斯匆忙离去的背影,阿斯顿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顿时就加深了些,悠然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,这才迈着散漫的步子,朝着洛斐斯的书房走去。
“陛下。”
阿斯顿行了个礼,“您交代的事情,办妥了。那条蠢龙现在已经坚信,路西法的昏迷与米迦勒殿下脱不了干系,估计短时间内是不敢再催促进攻地狱了。”
洛斐斯缓缓的转过身,漫不经心的瞥了阿斯顿一眼,唇边挂着似有似无的笑。
“不错。看来你那套蛊惑人心的本事,还有点用处。”
阿斯顿得意地扬了扬下巴,“骗过那条脑子里只有肌肉的蠢龙,简单得很。”
虽然知道不该多问,但阿斯顿最后还是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,“不过陛下,属下还是有点不明白,您到底是想对地狱动手,还是不想?咱们就这么一直拖着?”
洛斐斯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