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点欠揍,“你猜?”
阿斯顿被噎了一下,有些无奈的摊手,“陛下,您这就没意思了。属下要是能猜到,还用问吗?”
看着阿斯顿那副抓心挠肝的样子,洛斐斯似乎觉得颇为有趣,直接就笑出了声。等笑够了,他才用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眸盯着阿斯顿,慢悠悠的道。
“我?我可没打算亲自动手。地狱那滩浑水,让贝希摩斯那个自以为是的蠢货去淌就行了。”
“他若成功了,趁着混乱,我们自然能从中捞到足够的好处。他若失败了……”
洛斐斯点了点桌面,“龙族元气大伤,正好能让他们安分一段时间,别整天想着扩张势力,说不定反过来还更需要依附于我。无论成败,于我而言,皆有利可图。”
阿斯顿恍然大悟,“高啊,陛下!如此一来,我们稳坐钓鱼台,无论那边谁赢谁输,我们都能置身事外,甚至坐收渔利。”
洛斐斯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声,抬了下手,示意阿斯顿可以退下了。
阿斯顿心领神会,行礼后便准备离开。就在他即将踏出书房门时,洛斐斯却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头也不回,淡淡的补充了一句。
“这件事,不要告诉玛格丽特。”
他那位妹妹,对米迦勒也有几分心思,加上嘴上向来不怎么把门,让她知道了,不晓得会出什么事。
阿斯顿脚步一顿,了然的点头,“明白,陛下。属下绝不会在玛格丽特殿下面前多嘴。”
他清楚玛格丽特对米迦勒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,若是让她知道陛下在背后算计米迦勒,以她的性子,说不定会闹出什么麻烦。
……
地下城,米迦勒的卧室。
“呃——!”
米迦勒猛的从床上弹坐起来,胸口起伏着,额头上全是冷汗,脸色苍白中还透着股难看的青灰。
下一秒,她掀开被子,踉跄着冲进浴室,扑到洗手池边,一阵撕心裂肺的干呕。
“殿下?殿下您在里面吗?”
门外传来露娜的声音。她本来是有事来禀报,敲了半天卧室门,却没人应答,担心之下便直接推门走了进来,结果只看到空荡荡的床铺。
“这里。”米迦勒的嗓音有点哑。
露娜心头一紧,立刻冲进了浴室,就见米迦勒正撑着洗手台,脸色难看至极。
“殿下!您怎么了?”
露娜连忙上前扶住她,神情担忧,“旧伤发作了?”
米迦勒借助露娜的搀扶勉强的站稳,用冷水扑了下脸。她抬起头,看着镜中自己憔悴的脸,深吸一口气,摇了摇头。
“……没事。”
她闭上眼,甩掉头发上的水珠,“刚刚做了个噩梦。太恶心了。”
露娜小心的将米迦勒扶回床边坐下,看着她苍白的脸色,不由得担忧的问。
“真的不用叫医师来看看吗?您的脸色很不好。”
“不用。”米迦勒摆了摆手,有气无力。她接过露娜递来的水杯,喝了一口。
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,才终于稍稍的压下了那股翻涌的恶心感。
她怎么都没想到,时隔多日,她竟然又会做这样一个逼真的梦。
这一次,她再次看到了路西法。
梦中的场景是在一座阴森的宫殿之中,正中央摆放着一具巨大的的棺材。路西法就站在棺材旁。
男人依旧是那副黑发黑眼的模样,看上去比现在的她还像个死人。
她像个幽灵一样的飘了过去,视线却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棺材的里面。那里面躺着一个□□的人,被好几条暗色的绳索紧紧的捆绑着。
当她的目光落在那个人的脸上时,一股寒意瞬间窜遍了她的四肢百骸。
那张脸,拥有着和路西法一模一样精致的五官轮廓,完全是照着路西法的模子刻出来的。然而,那头散落的长发却是毫无生气的灰色,额间一点鲜红的血痣。
希尔莱斯。
不,又不完全是。
那是路西法的脸,却顶着希尔莱斯的发色,和那一点一模一样的痣。
毫无疑问的,谁也没办法说出,这两个人之间没有血缘关系。
然而更让她头皮发麻的,是接下来的场景。
路西法伸出手,仿若病态的迷恋一般,抚过棺中少年冰冷的脸颊。他的手流连过少年的面颊,最终停留在那颗与希尔莱斯位置一模一样的红痣上。
接着,他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形容的笑容,另一只手随意的一挥。
棺中少年的面容迅速变化,最终彻底的变成了她所见过的,希尔莱斯如今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