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疯子。”
“殿下,您既然担心红海那位,我们要不要……再去问问亚纳尔大人?他或许会知道一些米迦勒大人的消息?”
利维坦闻言,竖瞳猛一动,仿佛被点醒了一样。
之前被贝希摩斯和洛斐斯气昏了头,竟一时忘了这一茬。她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系过亚纳尔了。以米迦勒护短的性子,既然带着亚纳尔堕天,只要还活着,必然不会抛下亚纳尔。
“联系他。”利维坦当机立断,“立刻去办,隐秘点。”
……
地下城。
米迦勒正坐在桌前,在一大堆各种各样的书里面挑挑拣拣,看一本扔一本。
“咚,咚,咚。”
敲门声响起。
“进来。”
亚纳尔推门而入,看着米迦勒坐在书桌后看书,便走到书桌前,低声道。
“殿下,利维坦联系我了。”
米迦勒翻书的动作一顿,抬起头,神色有些诧异,“她?她找你做什么?”
她与利维坦过往关系算是不错,但在她堕天前,就有很多年没联系过了。
亚纳尔解释了一句,“她问您的下落。”
“在我们刚堕天的那段时间,她暗中行过一些方便,帮我们掩盖过几次行踪,否则我们未必能这么顺利在第三狱站稳脚跟。”
米迦勒沉默了一会儿。她明白亚纳尔的意思,不管利维坦到底为的是什么,她也帮了他们的大忙。更重要的是,利维坦此刻主动找来,也算是印证了她之前的猜测。
路西法的昏迷,果然开始引发连锁反应了。
“她倒是会找人。”
米迦勒合上书页,淡淡道,“她是看着过去那点情分,知道我欠她人情。”
亚纳尔没说话,安静的等待着她的决定。
“我知道了。告诉她,我还活着,但具体位置不能透露。”
米迦勒有自己的打算。她需要利维坦这条线来了解地狱的动向,就不能把话说死。利维坦是看着她的面子才提供帮助,这份人情需要还,但如何还,以什么方式还,还要她仔细想想。
在自身力量未能完全恢复,局势尚未明朗之前,她不能轻易的踏出这地下城。
亚纳尔略微迟疑了一下,却又说,“利维坦还说,洛斐斯陛下和贝希摩斯已经联手,想要趁此机会插手地狱的事务,她担心局势失控。”
米迦勒听到这话,非但没有露出凝重的神色,反而轻笑了一声,半带玩味,“亚纳尔,你为什么会觉得,对我来说,地狱乱起来,洛斐斯和贝希摩斯插手进来,这不是好事呢?”
亚纳尔一滞,立刻低下头,“是属下失言。”他明白米迦勒的意思。
地狱越乱,对他们来说机会就越多。
利维坦的困境,从米迦勒的角度看,反而是好事。
“帮我转告利维坦吧。”
米迦勒却也没把这事一棒子打死,“她想请我出手,可以。但她得拿出相应的筹码来。我如今自身难保,不干没有回报,甚至可能赔上性命的事情。”
“她之前帮助你们隐藏行踪,这份情我认,也记着。但这情分,不足以让我现在就去蹚这浑水,拿我们所有人的安危去冒险。”
亚纳尔点了点头,朝米迦勒行了一礼。
“是,殿下,我明白了。我会将您的意思原话转达。”
……
利维坦的宫殿里。
负责联络的下属战战兢兢地汇报了来自亚纳尔,或者说来自米迦勒的回复。
利维坦气得差点又把刚收拾好的书房再砸一遍,但最终,她只是狠狠的磨了磨后槽牙,把火气压了下去。
算了,她也不是第一天认识米迦勒了,早就应该知道这个前天使现堕天使是个什么玩意。
“这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混蛋……”
利维坦实在是没忍住还是骂了人,却却也知道米迦勒这反应算是在情理之中。
她烦躁地在殿内踱了几圈,“再去联系!告诉那边……我想想,就说——”
“问米迦勒,能不能来见我一面?我有重要的事情,必须和她当面谈。”
她需要让米迦勒看到她的筹码,也需要再判断一下米迦勒现在的价值。
她了解米迦勒,只要自己能够拿出足够分量的利益诱惑,他说不定真敢为了东山再起的机会去拼命。
等接令的下属离开,利维坦独自站在空荡的殿内,忽然感到一阵疲惫。她很低很低的叹了口气。
“我只是想找个安稳的地方,怎么就这么难……”
当年她执意与贝希摩斯离婚,离开纷争渐起的红海来到地狱,就是厌倦了洛斐斯麾下那些无休止的内斗。
没想到,路西法这一倒下,地狱这潭水,竟然比红海更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