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向米迦勒,“殿下!您难道又……”
当时在战场上米迦勒对玛门刺下的那一剑有目共睹,那也应该只有一道印记。
但现在是怎么回事?
米迦勒又剥离了一部分自己的核心力量?后面的话露娜没敢说出口,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米迦勒拉好衣服,摇了摇头,“没有。和地狱打了这么多年,除了路西法那一次,还有最近一次玛门,我再没有剥离过火之本源的核心力量给任何人。”
“那这多出来的一道是怎么回事?!”
露娜感觉事情越来越诡异了,“难道是路西法体内封存的那一道力量,出现了什么异动?它自己回来了?”
米迦勒当然也是一头雾水,眼皮抽了抽,“按道理来说,新印记的出现,意味着有一缕火之本源的力量与我重新建立了联系,路西法体内封存的那一道,确实是最大的可能。”
亚纳尔此时也多少回过味来了,“这倒是最合理的解释。否则,以路西法的实力,我也难以想象还有什么能让他陷入昏迷。如果是被压制了十万年的火之本源突然失控爆发,就算是他,也有可能遭受重创。”
露娜闻言,若有所思,“殿下,既然新的印记出现了,您是否能感觉到那道力量?”
米迦勒有点无奈,“不行。我试过了,虽然那道印记确实存在,不是假的,但我能感受到的那一边还是一片沉寂,什么都没有。”
露娜有些失望:“我还以为是因为您堕天了,路西法感知到了您的坠落,觉得终于等到了报复的机会,积压了万年的恨意爆发,才意外引动了体内封存的火之本源,导致自身力量冲突陷入昏迷……”
米迦勒听了,直接翻了个优雅的白眼,没好气的道,“露娜,你的想象力可以不用这么丰富。路西法恨不恨我,和他要不要搞死我,这是两码事。”
他和路西法本质上是一类人,为达目的,可以不惜一切。就像现在,她难道不想杀路西法吗?
这和她对路西法有没有恨意无关,纯粹是为了扫清障碍,为了她和她的人能更好地活下去而已。
路西法亦然,仇恨或许存在,但绝不会是驱动他最主要的原因。那个男人,绝不会因为单纯的恨意就让自己陷入如此被动的境地。
露娜叹了口气,知道自己的想法确实有些天真了。涉及到路西法和米迦勒这个层次的存在,事情往往远比表面看起来的复杂的多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亚纳尔又把问题绕回到了起点,“殿下力量恢复的关键在路西法那里,而路西法昏迷不醒,万魔殿我们也进不去。”
米迦勒靠在床头,满脸都是疲惫,感觉自己刚刚缓解没多久的头痛又有了复发的趋势。
“先不说路西法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陷入昏迷。”米迦勒道,“我始终不认为,他会因为我的堕天而产生什么多余的情绪,以至于引动十万年前的旧伤。”
“比起这个,还有一个更关键的问题——”
露娜和亚纳尔齐刷刷的看过来,“路西法当年,究竟是用什么方法,彻底切断了我对火之本源力量的感知的?”
这确实是个被忽略的疑点。火之本源与米迦勒的灵魂绑定在一起,即便被剥离,只要力量尚存,理论上她应该能有所感应。
露娜:“火之本源如果不是活跃阶段,再加上天堂和地狱距离也远,如果路西法陛下用什么方法让火之本源的力量处于完全的休眠,也有可能是感觉不到的。”
这个解释听起来合理,但亚纳尔却没那么赞同,“即便力量可以被封印,但情绪呢?”
他看向米迦勒,“殿下,您亲手将路西法陛下击败并逐出天堂,那一战摧毁了他曾经拥有的一切。您认为,他会不恨您吗?”
“只要他对您还存有任何强烈的情绪波动——无论是恨意,还是其他什么,按照火之本源的特性,那份被封印的力量就应该会被唤醒,日夜不停地折磨着他。这十万年来,他怎么可能安然无恙?”
是啊,怎么可能不恨?
从云端坠入泥沼,从挚友,兄弟,恋人到你死我活的仇敌。
只要路西法心中对米迦勒还有一丝一毫的激烈情绪,被封印的火之本源就不可能如此平静。
露娜和亚纳尔对视了一眼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困惑。
然而,就在这片沉默中,米迦勒却开口了。
“你们怎么知道——”
她抬起眼,目光看向露娜和亚纳尔。
“路西法,他就做不到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