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守住了第一天，就不算输。”

    虽然米迦勒这话说得并没有那么好听，但在地狱这次本来就来世不轻的境况下，做好最坏的打算并没有错。加百列明白其中的道理，虽然心有不甘，但还是答应了他的话，“放心，我会审时度势的。”

    “去吧。”米迦勒对加百列还是有信任在的，朝她挥了挥手，“保持通讯畅通，有任何异动，立刻回报。”

    加百列不再多言，向米迦勒行了一礼，又对在场的其他军官点了点头，随即转身带着几名天使快步的离开了。

    加百列离开后，会议室内的气氛比开始更凝重了几分。米迦勒又停留了一会儿，下达了几条关于预备队调动的命令，随后便去了自己在军团驻地的办公室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巨大的落地窗外，可以俯瞰到第二天大部分区域的景象，再往最远处看，此刻也能隐约的看到极远处天堂之门方向的动静。

    米迦勒走到窗边，沉默着把窗户关上，目光却有些没有焦距的望着远方。

    路西法……你到底在盘算什么？

    就在他沉思之际，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。

    “进。”米迦勒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门被推开，走进来的身影却让米迦勒略微有些诧异。

    是然德基尔。

    这位也是他的老熟人，以前算是加百列的副手，当年在路西法堕天之后又给他打了数万年的工，水涨船高成了如今的七位天使长之一。

    “然德基尔？”

    米迦勒转过身，有些疑惑，“你不是应该在第七天主持内务吗？前线有新的变化？”

    毕竟他不在圣浮里亚，乌列尔又常年闭关不出，能够用得上的也没几个人。

    然德基尔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。棕发金眼的天使走进来，先是反手关上门，目光在米迦勒办公室内转了一圈，然后径直走到一旁的茶几边，拿起上面的水壶，也顾不上倒进杯子，直接对着壶嘴“咕咚咕咚”的灌了好几大口水。

    米迦勒的表情微妙了一瞬，但是并没有开口。

    然德基尔放下水壶，用手背抹了下嘴角，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，看向米迦勒，张口第一句话就问得有些突兀。

    “你和加百列见过了吗？”

    米迦勒被问得一愣，莫名其妙的点点头，“刚才见过了，她已经去前线了。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他心中升起一丝不太妙的预感，他不信然德基尔会无缘无故问这个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

    然德基尔拉开米迦勒对面的椅子，一屁股坐了下来，表情是罕见的严肃。他耸了耸肩，语气里却没什么轻松的意味。

    “米迦勒，我说了，你别觉得我是在危言耸听，或者是在挑拨离间。”

    他中间停顿了一下，然后才缓缓道。

    “但是我觉得你，还是应该注意她一点。”

    “注意谁？加百列？”

    米迦勒一愣，旋即眯起了眼睛，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加百列不仅是水天使长，是他并肩作战数万年的同僚，更是他信任的伙伴。然德基尔这话，无疑是在质疑他的这份信任。

    然德基尔没有回避他的目光，而是平静的反问，“米迦勒，你觉得，如果让加百列做一个选择，在你和父神之间，她会怎么选？”

    米迦勒的表情茫然了一秒钟。

    在他和雅威之间……做选择？

    这算什么问题？他们不都是父神的造物，都是天堂的一份子吗？为什么需要做这种选择？

    米迦勒的脸色沉了下来，目光落在然德基尔的脸上，眸色微闪，“什么意思？把话说清楚。”

    然德基尔叹了口气，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个复杂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米迦勒，你觉得父神对弥赛亚，到底是怎么看的？真的只是创造一个地位崇高的圣子那么简单吗？”

    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米迦勒的耐心在急速的消耗着，前线战事的压力本就让他的心情差到了极点，然德基尔还在这里给他语焉不详的试探，“别绕圈子，然德基尔，有什么想法直说。”

    然德基尔苦笑了下，也就顺着他的意思直说了，“看来加百列确实没告诉你。就在你赶来军团驻地之前，她以副团长和前线最高指挥官的身份，同意了由圣子弥赛亚担任此次圣战的监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