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普通人为了自己的主顾可做不到这个地步。”与丁仁漠的狼狈不同,晏纾璨白衣飘飘,外衣一丝未破,“你承了他们多大的情?以至于要拿命来护。”
丁仁漠擦去嘴角的殷红血迹,手握剑柄剑尖撑地,艰难站起:“事已至此,多言无益。你想做什么,尽管来便是。”
“你也知道多言无益,那你这般负隅顽抗就有意义吗。”晏纾璨道,“你与龚令同为修真者,更应知道两族和平之可贵。龚且父子为一己私欲私囚妖族,将他们以残忍的手段屠杀甚至食用,你作为帮凶,时至此刻还执迷不悟。丁仁漠,你如今的所作所为同当初的魔族及恶妖有什么两样。”
因自知不敌晏纾璨,丁仁漠原本打算十分平静地接受即将到来的一切。可在听见对方的话后,他的身形先是僵了一下,随后竟笑了起来:“对,没什么两样。”
他的笑声越来越大,面容也随之变得狰狞,看起来异常骇人,他咬牙切齿道:“就是要没什么两样才对!若是不一样,怎么能让这些妖族体会到我的痛苦,体会到我家人的痛苦!”
“你觉得这些没命的妖族无辜,那我的父母呢?他们种药炼丹,一生不知道帮助过多少修真者和妖族,可那些妖族却为了所谓的同族情谊将我父母的下落告知恶妖,以至他们遇害身亡!两族和平的确可贵,但我更知道,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!”
丁仁漠愤恨不已,声音尽是不甘与懊悔:“就算你现在这般义正言辞,但我可以告诉你,若是你经历了同样的事情,日后哪怕明知他们的同族无辜,也绝对做不到冷静相待!”
“……是吗。”晏纾璨道,“丁仁漠,我很同情你的遭遇,但你要知道,我不是你。”
“而且你现在,已经没有再继续对抗我的力量了。”
她说完后,且慢瞬间出现在手中。
看见晏纾璨手里的白色长剑,丁仁漠没有表露出丝毫惊讶,而是了然道:“你果然不是妖族。”
晏纾璨手臂轻轻一动:“看样子,我这伤是白挨了。”
“不管是符篆还是丹药,都绝对不可能做到让修真者拥有妖族的气息和特征。”丁仁漠肯定地说。“书言,你的身份不简单。”
“你到底是……”
“纾璨!”丁仁漠话还没说完,就被匆匆赶来的沈漾等人出声打断,“你没事吧,那块废墟是你干的?你没受伤吧?”
“我没事。”晏纾璨笑了一下,然后问道,“后续事宜有人处理吗。”
唐程道:“纾璨放心,此事兹事体大,已在与学院沟通后有专门的驻地修士前去处理。不仅如此,与少城相邻的驻施办和驻魏办也派了专人过来。”
晏纾璨点点头,持且慢以灵力在丁仁漠周围画了个圈:“他已经束手就擒,联系驻修过来把人带走就行。”
唐程表示明白:“那龚且父子他们?”
“他们跑不了。”晏纾璨说着,意有所指地看向森林深处,“不过算算时间,我们也可以过去了。”
虽不知她此话何意,但几人都没再多问。正当晏纾璨打算出发时,秦念之突然拦在了她的前面。
晏纾璨:“???干嘛。”
“你的伤口包扎没有?”秦念之问。
晏纾璨不解:“我能有什么伤口他又不是我的对手……哦——你说那个伤口。”
她伸出手指在秦念之眼前快速晃动了几下:“你问得太迟了,我都愈合了。”
面对她得瑟的模样,秦念之沉默了一下,然后突然冷冷一笑:“是吗?那你真是厉害极了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没理会对方话中的阴阳怪气,晏纾璨正打算好好夸奖一下自己,忽然,远处的树林一片耸动,数道动物的吼叫声落入众人的耳朵。
沈漾等人听到声音后皆是一惊,不约而同地望向声音来处。
晏纾璨却没有丝毫意外的样子,而是轻描淡写道:“看样子快结束了。”
她御剑而起,率先飞向声音来处。秦念之等人见状,随后跟上。
等六人赶到时,看见的就是龚且父子已经身受重伤,难以行动的惨状。比起躺在地上的龚且,龚令看起来还要好一点。可奇怪的是,他们身上虽然伤痕累累,周围却没有丝毫人为打斗过的痕迹。
晏纾璨一出现,正用手撑住树干勉力维持站立的龚令一眼就看见了她手里的且慢,他脑中骤然一片空白,愤怒道:
“香鱼派,原来你是修真者!为了混进来,你还真是不择手段!”
其余五人听见“香鱼派”这个名字,表情都瞬间变得奇怪起来。
晏纾璨:“……”这人挨打还是挨轻了,应该给他打得嘴都说不出话来。
龚令此刻却仍旧沉浸在被背叛的痛苦中:“我真没想到,你假扮智障妖族的本事居然如此精湛,